第一百四十一章 破译(2/2)
话音落地,闻玉摘思考了两秒,然后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把桌上的纸收起来。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顿住、并收了回来——————
接著,闻玉摘选择直接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门。
「慕容兄,请。」就这几步走、外加开个门儿的功夫,闻玉摘的脸上便又浮现出了他平日里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他对阿孝的称呼也很丝滑地给改了。
「请。」慕容孝也是装作啥都没看出来,他只是十分礼貌地抱拳行礼,然后和对方互相让来让去地进了屋。
把阿孝让进去后,闻玉摘故意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方才慢慢关上了房门。
于是,等到闻公子后一步回到屋中时,阿孝已不出意外地站在了桌边,并将目光落到了闻玉摘刚刚写好的那张纸上。
很显然,闻玉摘是故意把纸留在桌上让阿孝看的。
这也算是闻公子的一点小心思————
一来,他可以借此向阿孝秀一下自己那超群的记忆力。
二来,他也可以围绕这张「暗号」作文章,试探一下阿孝,看看他到底是「哪边」的、以及知道多少。
可没成想,慕容孝盯著那张纸看了没多久,便蹦出了一句:「你这错了吧?」
闻玉摘听到这句话时的感觉,就好似心窝那儿被人垫著本字典狠狠砸了一榔头,那真叫一个胸闷得恰到好处。
虽然他也想到了慕容孝大概率也能记下一部分暗号信的内容————毕竟只有对方能识别出这是什么,他才能装逼嘛————但他可没想到对方能记得比他多啊。
关键————听阿孝这个语气,他已不是「记得多」了,而是「全记得」。
这事儿用咱现代人考试的概念来说就是:有时候九十分到一百分的难度,比六十分到九十分还要高。
闻玉摘肯定也懂类似的道理,所以此刻他的内心著实有些难以接受。
但几秒后,他又转念一想:不对,也许这小子也不是全都记得,只不过是他记住的部分,正好有我没记住的,故有此一言。
这个推论呢,确实也成立,所以闻公子心态马上又稳住了。
可阿孝紧接著就又说了一句:「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信上的东西的确如那郑大侠所言都是些不相干的话罢了。」
此言一出,闻玉摘可就头皮发麻了,下一秒,他不禁喃喃问道:「你————把这些暗号」都给破解了?」
「啊,我也和你一样,刚才吃完饭就回房把这信默了一遍,然后看了会儿就明白了。」慕容孝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了一句,然后抄起桌上的毛笔就开始在纸上刷刷点点,并随口解释起来,「你来看,其实真弄明白了会发现这套暗号也并不难,比如这个「wo」,经常会出现在一句话的开头,且直接套用西字发音也很接近我」,所以我很快确定了这个代表「我」,然后这个字经常和「ni」互相呼应,且这个ni」出现得也非常多,故也不难推出「ni」代表了「你」,由此又可知「i」这个字母在这套暗语里至少有些时候是发「一」这个音的,再有一个比较简单的就是「de」————」
慕容孝这段破译思路解析,闻玉摘只听了个开头就没听下去了。
因为闻公子的心已经乱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健硕、睿智俊雅的年轻人,就仿佛在看一个更年轻、更高配版的自己。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要不是现在的环境安逸,且阿孝也没有流露出半点敌意,恐怕被闻玉摘压在心底的魔性又要被勾出来了。
「————总而言之吧,这是一套发音与西字有一定重合,但并不完全一样的注音文字,我甚至怀疑它就是专门被发明出来给咱们的中原官话注音的。」另一边,阿孝把破译过程讲了个大概后,也把话题给拐了回来,「反正最后解出来,这封信的内容大体是一个男人写给一个要离开他的女人的幽怨情书,其中还有好几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词儿,不过考虑到是「那两人」写的————也不算奇怪吧。」
「哦?」闻玉摘听到这儿,也是回过神来,「听这意思————你跟「那两人」,似乎关系匪浅啊。」
「呵————」慕容孝轻笑一声,「这点上,我与闻兄你————算是彼此彼此吧?」
这话说出来,几乎就是挑明了:我知道你想试探我,我也不在意给你点信息,但你最好也拿点诚意出来,别跟我这儿装大尾巴狼。
「如此说来————」而闻玉摘这时却是继续发难,「————你就是「峨眉峰」?」
站在闻公子的视角上,现阶段依然是不能确定这个推论的,所以他这句其实还是在诈对方。
「哈!」但慕容孝也不是吃素的,他一听对方这么问,便又大笑了一声,然后才回
道,「闻兄真会说笑,这不是你的代号吗?怎么按到我的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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