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诡界大老板 > 第1081章 三百晶核

第1081章 三百晶核(1/2)

目录

今日,就是改日。

风随说完这句,做了个的手势,指向山下自家鹤舟的方向。

陈浩云没动。

谈买卖,得在敞亮地方谈。他说,南泽桥头,万族茶市。风随先生要是没别的急事,这就走?

风随眼皮跳了一下。鹤舟上是白羽的地界,茶市是万人的眼皮——这位镇北大人,连谈判的桌子都不肯上别人的。

他笑了,听大人的。

下山的路上,风随像是闲聊:大人今日新得了的衔,晶骨二十万,风头一时无两。只是厅城这地方,风头太盛,招人。

先生这话,是替白羽问,还是替自己问?

替白羽。风随坦然,白羽要买路,总得知道卖路的人,往后是往上走,还是站在原地。往上走的人,路越修越宽;站在原地的,路修到头,就只剩一个收卡的棚子。

那先生看呢?

我看大人,不像站得住的人。风随笑道。

陈浩云没接话。

——

南泽桥头,万族茶市。

说是茶市,其实是一条沿河的三里长棚。棚子本身就不是凡物——是一株活着的老藤精,藤身蜿蜒三里。

万片叶子在头顶自己搭成棚顶,哪桌客人多了,叶子就密一分,哪桌要谈事,叶子就垂下帘来。

入棚的茶钱,老藤自己收:藤蔓末梢卷着一只陶钵,往棚口一坐,丢一枚晶渣进去,藤须就亲亲热热卷一下你的手腕,放行。

棚下才是真的万族。羽族的客商收了翅膀蹲在凳上,拿脚指头夹茶杯;石肤部来的石头人块头太大,老藤特意在他们那一区多长了一圈凳子粗的藤座。

一只狐妖把尾巴垫在屁股底下当软垫,正跟对面的水鬼砍价,水鬼浑身湿淋淋的,面前的茶杯里泡的不是茶叶,是它自己养的小银鱼,谈一笔,捞一条吃。

角落里有几个骨族的行商,魂火幽幽,面前的点心一动没动——他们吃点心是把点心放在头顶上,让烟火气自己渗进骨头缝里。

棚中央一棵盆栽似的孢子精,每隔一会儿地放出一蓬香雾,整个茶市的苍蝇蚊子都被它承包了。

再往里去,摊子一个比一个怪。

一张案子上蹲着只磨盘大的石蛤,背上驮着几十只小陶罐,罐里封着各色的雾气,买主拔开塞子闻一鼻子,闻中了才谈价。

卖的是风的味道:北原的雪风、南泽的潮风、界渊口的罡风,各有各的价。

摊主嗓子粗,报完价就闭上眼,谁来砍价都只回两个字:不换。

隔壁棚底下,一摊子的货全泡在一只大木盆里。

盆里的水是活的,盆沿上坐着个赤脚的少年,脚趾头搅着水,水里的珠子、贝符、沉木牌子随着水纹打转,买主看中哪样,少年脚趾一勾就捞出来——从头至尾,手不沾水。

最里头一桌,两个骨族对坐着下棋。

棋子骨白,棋盘是半透明的玉版,落子没声,每落一子,棋子底下就渗出一小圈魂火的青光。

围观的没人出声,看棋的魂火跟着一亮一暗,比下棋的还紧张。

陈浩云和风随进去的时候,棚里静了一瞬——镇北大人的白袍礼服太扎眼——随即嗡的一声又热闹起来。界外回来的都懂,真正的大人物,不怕你看。

老藤的叶子在他俩头顶垂下一圈厚帘。隔音,防窥,茶市的老规矩。

一只碧螺春小妖顶着茶壶过来,自己把自己拧开,斟了两盏茶,又把自己拧回去,顶着壶走了。

三百晶核,按月。风随开门见山,从袖中取出一只羽囊,推到桌上,这是头一个月的。买北府一样的东西——太平。

羽囊解开,三百枚晶核滚在绒布上,颗颗指甲盖大,红得发透,是红晶核里挑出来的上品。

陈浩云没碰。

太平这东西,他说,白羽打算怎么个买法?

简单。风随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白羽的人、白羽的货、白羽的商队,过界渊口,走北府的地界,北府的刀,不落下来。就这一条。

就这一条?陈浩云端起茶盏,风随先生,上回在界渊口,贵家的私兵跟着黑风部的尾巴,摸到我的墙根底下——那时候,怎么不见白羽来买太平?

风随叹了口气:所以今日来买的,是改过的价。

价我听到了。陈浩云放下茶盏,现在听听我的价。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真是纸,北府集市上两枚晶渣一刀的粗纸——推到风随面前。纸上四条,炭笔写的,字跟狗爬的一样:

一,晶核照收,三百就三百,这是买路钱,不是买太平的钱——北府不卖太平,北府卖路。

二,白羽商队过界渊口,按北府的规矩纳税,货值一成,跟万族的客商一个价,一枚晶渣不少。

三,过关验货。军铁、符弩、丹渣、活口——这四样,查出来一律扣下。夹带一回,停商三月;夹带两回,白羽的旗,从此不许过界碑。

四,界碑四条规矩,入界守碑。白羽的人在北府地界犯了规矩,跟石肤部的人犯规矩,一个断法。

风随看着那张狗爬字,看了很久。

他逐条往下看。看到第二条,眉毛挑起来了:一成?大人,火凤的商队过你的界,也是一成?

火凤的商队在边市交税,交了半年了。陈浩云说,一成,一枚晶渣不少。白羽要觉得亏,可以不交——边市在南边,绕三千里,白羽的商队打那儿走,我不拦。

绕三千里,路上的嚼裹比税还贵。风随笑笑,往下看。看到第三条,笑淡了些:验货……大人,商队总有些不便示人的货。白羽的内货,也验?

不验内货。陈浩云很痛快,只验四样:军铁、符弩、丹渣、活口。其余的,箱子都不开。

不开箱,怎么验?

北府有狗。陈浩云说,雪狼的鼻子,闻得出铁腥味里掺没掺血;大狐狸的眼睛,看得出箱子里压没压着活人。用不着开箱。

风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不开箱,验四样——这一条,恰恰掐在白羽最疼的那条筋上。

叶帘外,茶市的日子照常过。

一只羽族信使从棚顶叶缝里钻进来,落在老藤指定的桩上,腿上的信管被藤须接住,转手的工夫,一枚晶渣的落桩钱已经从信使的囊袋里卷走了——老藤做买卖,一手交货,一手收钱,万族没一个赖得掉。

陈浩云端着茶,目光在帘缝外扫了一圈。三里长棚,上千号人,吵吵嚷嚷,可哪一桌谈了什么、哪一桌换了货,老藤的叶子全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