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旧情难忘（2/2）

“什么礼物？”

“保密。”

钱晨曦笑了笑，没再追问。

手机震了一下。

钱晨曦低头，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短信。

她看完，面色如常，收起手机。

“若萱。”

“嗯？”

“咱们别去游乐场了。”钱晨曦说，“去海边吧，我想看海。”

李若萱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海边也不是不行：“好啊。”

……

海风很大。

李若萱推着轮椅停在沙滩边缘，钱晨曦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若萱，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李若萱一愣：“三年前的夏天？”

“对。”钱晨曦睁开眼，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还记得吗？那天傍晚我推着轮椅路过公园，看见你一个人站在湖边，对着水面唱歌。”

李若萱握紧轮椅扶手。

“你的嗓子当时就哑了，但你还在唱，一遍又一遍，唱得眼泪都流下来了。”钱晨曦笑了笑，“我当时就想，这个女孩真倔。”

“后来我走过去，跟你说，嗓子都哑了，休息一下吧。”

“你看着我，擦掉眼泪，说没事。”

“我说你骗人，明明哭了。”

“你不说话了。”

钱晨曦转过头，看着李若萱：“后来我才知道，你的嗓子是被人害了，再也唱不了歌。”

海风吹起她的白色发丝，有几缕拂过李若萱的脸颊。

“我当时觉得你好傻，但又有点羡慕。”钱晨曦的视线飘向远方，“我看着你，每天都去那个湖边，对着水面唱，一唱就是半年。有一次下大雨，你还撑着伞在那唱，跟个疯子一样。”

钱晨曦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李若萱脸上。

“我那时候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能让一个人坚持做一件没有结果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若萱，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我喜欢上你了。”

“后来，你开始陪着我，推着轮椅带我到处走，给我讲学校里的笑话，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你说我皮肤白，不是病，是月亮亲了我一口。”钱晨曦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凉，“若萱，你是我生活里唯一有颜色的东西。”

李若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她猛地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真诚的眼睛。

骗子。

心里有个声音在骂自己。

“所以当你今天跟我表白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钱晨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以为……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

李若萱的指尖动了动，想回握住她，又不敢。

“但……”

一个字，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钱晨曦松开了手。

“你还是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李若萱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里。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钱晨曦笑了笑：“对不起，若萱。”

“我……”李若萱想解释，想说不是那样的，可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一股无力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身体发软，站不住了。

她往前一倒，扑在钱晨曦的腿上。

钱晨曦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她。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李若萱看见沙滩的另一头，有个人影慢慢走过来。

黑色长发，紫色的眼睛。

脸是女孩子的脸，身体却是男孩子的。

那人影走到轮椅前停下，随手将一个麻袋一样的东西扔在沙滩上。

是李若蘅。

她昏过去了。

钱晨曦看着来人，笑了：“干得好，刻菲索。”

被称作刻菲索的人打了个哈欠，声音又懒又软，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别提了，彻底把这男人的意识按下去可真费劲。这家伙的正义感比他的肌肉还硬，”她，或者说他，歪了歪头，紫色的瞳孔里映着落日余晖：“姐姐你有危险，我才勉强能出来透透气。不然，元梓雯那些破事我早就告诉你了。”

刻菲索，也就是苏念……不，现在应该叫她苏若梦，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苏念的身体。

钱晨曦没理会她的抱怨，慢条斯理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伸直了腿，轻轻跺了跺脚，像是坐久了有些发麻。

“走吧。”钱晨曦说。

“去哪儿？”苏若梦踢了踢脚边的李若蘅，“这俩怎么办？”

“基地回不去了。”钱晨曦走到李若萱身边，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我手边没带试剂，得立刻回家去拿。警察应该快到了。”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李若萱，又看了一眼李若蘅。

“这两个，都带上。”

苏若梦皱眉：“都带？姐，我可不是搬家公司的。”

“李若蘅是引我们出来的诱饵，她知道的太多。”钱晨曦的目光落在李若萱脸上，停顿了片刻，“至于她……就当是个人质吧。”

苏若梦发出意味不明的“哦”声，拖长了调子：“姐姐你可真是……”

“旧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