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冤家重逢（2/2）

慕容飞燕知刘轩自然没有必要下毒，沉默了片刻，终于伸手端起那只大碗，几口便将苦涩的汤药灌了下去。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碗碟摔碎的脆响和一个人的叫嚷。

刘轩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帐帘一掀，十五走了进来，抱拳禀道：“陛下，那小子说要绝食殉国，把送去的饭菜全都打翻了。”

刘轩挑了挑眉：“你没跟他说，若是不吃饭，就杀了他们三公主？”

十五无奈地道：“说了。可他不信，非要亲眼看看三公主还活着没有，才肯吃东西。”

刘轩闻言，轻笑了一声，转头瞥了一眼床榻上的慕容飞燕，随即对十五道：“那就带他过来，看清楚他们鲜卑人的‘女神’安然无恙。”

不一会儿，令狐幸运被两名侍卫押了进来。他望见床榻上的慕容飞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公主……都是小人无能，跑得太慢了，连累公主被活捉……”

慕容飞燕顿时无语，心想：你跑得再快点，怕是要把我直接送到长安去了。

她看着令狐幸运那张满是愧疚的脸，心中百味杂陈，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命令你吃东西，活下去。”

令狐幸运用力点了点头，重重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被侍卫带了下去。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慕容飞燕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刘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别打了场胜仗、抓了几个俘虏就得意忘形。我二哥手握十万铁骑，不日便会南下。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刘轩没有接她的话，反而皱了皱眉，沉声道：“朕一直想问你们鲜卑人一句话——为何总想着去侵略别人的国家？两国和平相处，互通有无，各自过各自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慕容飞燕咬牙道：“和平相处？你说得轻巧！我四哥被你媳妇一枪刺死，这笔血仇，我们非报不可！”

刘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一字一顿道：“你知道亲人死了心中难过，难道旁人便没有亲人？你可知道，朕的皇后之父与三位兄长，皆死于你们鲜卑铁蹄之下。历次两国交兵，哪一回不是你们鲜卑率先挑事？若论报仇，也该轮到我们来报！”

慕容飞燕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无从反驳。过了半晌，她才开口道：“你们汉人又安了什么好心？当年两国互市，你们故意引入兔子让我们牧民养殖。结果兔子啃光草根，草场大片退化，牛羊活活饿死，我们牧民只能变卖家产，向你们高价买粮。这就是你嘴里说的‘和平相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你们用这种法子，不费一兵一卒，逐渐把我们的草原变成荒漠，让鲜卑人丁一年比一年少，这不是存心要灭我全族？”

刘轩听罢，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那是你们傻。兔子不光能剥皮卖毛，肉也好吃得很。麻辣兔头，你没尝过？那可是人间美味。我们也没少卖辣椒给你们吧？正适合你们漠北的冷天，吃了暖身子。”

慕容飞燕一听，更气得咬牙切齿，啐了一口：“呸！你还有脸提这个？你们只卖炒熟的辣椒，让我们吃了上瘾却无法自行种植。十斤辣椒换一头羊，你们汉商年年用这招，把我们鲜卑人的钱财一卷再卷，到你这无耻之徒这里，便成了互通有无。”

刘轩摆了摆手，语气淡了下来：“行了行了，别跟个怨妇似的。朕就问你一句话——你是想赌上国运与族运，把这仗一直打下去；还是就此收手，两国重修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