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未来(2/2)
但当贺景同自己都主观的想要在那个时期,向普通人透露异灵存在的情况下,乐和和庄亦飞就更不必承担坐牢的后果了吧?
贺晚靳和贺景同熟悉吗?一点微不足道的血缘关系。
和贺景同不熟悉吗?
但又到底是曾经愧疚过许久的侄子。
可相比乐和和庄亦飞这种,和贺晚靳并肩而战了十年的同伴而言——
贺景同有自知之明。
他甚至不认为有比较的必要。
种种问题叠加,如果在此时告诉祁学一和简紫芮,这次旅游事件中,原本命运线里,暗中使得一切闹大的人,是桃花源实验者的子女及后辈,那就必须得说到,桃花源企划的目的是什么这点。
——全员异灵化,某些人追求的永生目标,在当下的时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得知。
贺景同只要敢讲,乐和和庄亦飞制造直播事件,造成自身异化提高,那他身边人,只会希望两个人死快点。
赶紧死,早点死。
至于贺景同也希望在这个时期,向普通人透露灵师和异灵的存在……
这两件事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
一个是通过贺景同的恐怖实力,来震慑普通人,让普通人畏惧他,从而警惕异灵。
另一个则是,早就看见了灵师最终惨遭整个社会排挤的结局。
乐和和庄亦飞制造的直播事件,导致贺景同灵魂异化加深这件事,在学院老师和他两个队友看来,这两人必然该死。
可贺晚靳却认为,他们罪不至死。尽管行为不对,但双方的最终目的却是大致相同。
这对叔侄,全都站在天平的中央。
贺晚靳要么看着乐和和庄亦飞死,要么尝试保下。
他选择了后者。
那贺景同还能怎么选呢?
他看似存在,将乐和与庄亦飞制造直播事件这点,告知身边人,并推动一者死亡的选项,但贺景同只要还是贺景同,在贺晚靳已经做出选择的情况下,他就只会默认,也一并保下乐和和庄亦飞。
尽管这一抉择行为,在当下不被任何人所知。
譬如,安来清楚直播事件由乐和和庄亦飞制造,可在他看来,那两人又已经进了灵师监狱。
灵师监狱的典狱长的能力,是牵扯到因果律的罪证计算。
也因此,灵师相关律法,才能在进入现代社会以后,快速推动。
这份涉及因果律的能力,能第一时间断罪处罚。
但这份能力虽然牵扯因果,有着能绝对定性罪孽的准确力度,却偏偏又不被经常地使用。
典狱长会死的,总有一天她的能力会消失,那么灵师监狱,又该以什么来继续下去呢?
当然是准确的律法。
可一旦涉及律法,而不是真的去从因果方面计算罪过,那想要为乐和和庄亦飞脱罪,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贺景同不主动说明,他这边也不主动向灵师监狱申请因果律计算最终罪孽惩罚,那乐和与庄亦飞,所得到的处罚无论再怎么严重,也绝对不会涉及生死。
这是个复杂到让人头痛的世界。
贺景同默认了贺晚靳的行为,默认了那两人不该如此死去。
这也造成了,他在此时无法解释,已经被他砍断的命运线中,也就是,瘦高个变成异灵,乃至于成长至S级,使得大量灵师死亡的那个未来,存在桃花源意志继承者插手的情况。
怎么解释呢?
解释不了。
何况未来已经被改变了,不是吗?
贺景同看着普通人学生队伍里的那个,顶替他人出赛的人,目光沉沉。
【画下来吧。】
把他看见的那个未来,以及事件相关和牵扯人员,乃至于“梦中画面”,也就是那些大量普通人和灵师死亡的画面,全部都画下来。
贺景同一心两用,采用逆回功能,将自己看见的东西全部都截取下来,并处理成第十五话的漫画部分内容。
系统看着最终的漫画成品,若有所思:【这算不算是,漫画主角看见的东西,漫画读者都能看见?】
【不过糟糕的是,主角和读者看见的东西,主角身边的人都看不见。】
系统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有什么问题:【不、不对。你刚才说的是,“画下来”,而不是截取成漫画,所以……】
【就是你想的那样。】
贺景同收回了视线,又将目光放在了,盯着他陷入沉思的简紫芮身上。
少年笑了笑,默默地说了一句:“那些都是注定不会存在的未来。”
简紫芮听见了,脸色顿时变得凝滞。
与此同时,蔺溪君也带着那个女生到来。
他先是对着异灵科的学生们打了个招呼,后又带着那个女生,和普通学校的老师开始交谈起细节。
等蔺溪君再次走到异灵科学生群体中时,那个女生,也已经满脸惊喜的和瘦高个交流了起来。
她高兴地说着,她又能出赛了。说这次可以和好友一起在大型数学竞赛中一较高下。也说这次大赛第一名奖励的十万元奖金,必然被她收入囊中,让瘦高个只能退一步,去拿第一名的五万。
瘦高个也回:“我还觉得我能拿十万呢,还是让你退居第一吧。”
两人都很高兴,唯独那个进门就先嘲讽的学生,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普通人没错,但他也是桃花源相关实验者的子女之一。
那个处于贺景同预言中的未来,本就有他的推动。
当他发现,一切都没有如同自己想象进行下去之时,他的目光,也放在了贺景同的身上。
灵师黑市里的那些信息,稍微有点灵师人脉关,都能查到。是以关于贺景同是预言者的情报,这人也有所了解,只是没曾想到,预言能那么精细。
又一次的对视,但这一次,那个学生看向贺景同的眼神,却变得阴狠毒辣。
他一瞬间就猜想到,阻断这个阴谋的就是贺景同。
身边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弟,还在那里顺嘴捧他,说什么:“那些老师哪来的胆子取消班长你的竞赛名额,要取消也是应该取消叶瑞的吧。”
小弟的眼神看向瘦高个,目光中满是不怠。
可被他捧着的班长,却一脚踹开了他,是真真正正地踹了上去,人仰马翻。
小弟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这一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但那人却不管不顾地走向了贺景同。
“是你做的吧!”他走过来后,便放肆的用力拍打着桌面。
贺景同却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质问,就只是一派平和地回道:“是又怎么样?”
“不然让我看着那些和你沆瀣一气的人,开车撞死那个女孩吗?”贺景同并没有点出那个女生的名字,这也算是他在此时,仅能保留的维护了。
“还是说,任由你让这座城市的普通人,死伤过万,甚至导致灵师也死亡一百多人?”
“用人命去填,挑动普通人和灵师之间的争斗,去实现你们这群小丑的想法——”
贺景同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冷。
他的目光犹如酒店外松树上凝结的冰锥,断裂下落之时,便在积雪上砸出了尖锐的小洞。
“还是说,你觉得你的观点就是绝对正确的。并自以为是地以为——你是在推动人类进步?”
“你——!”那人气急败坏,可却又转眼将难看的脸色收敛起来。他收回拍打桌面的双手,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景同,“不,不对吧。”“应该说是你凭什么自以为是地觉得这份企划是错误的。”
“你能看见那个未来吗?还是只是单纯的你所看见的那个未来里我们伤害到了你和你身边的人的利益所以你才自以为是地利用预言打断我们的一切行动。”
“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傲慢了吗?拿不出否定的结论却仗着自己先知的能力切断所有人——”
“切断所有人那可能永生的未来!”他目光尖锐死死地盯住贺景同试图以这种眼神来施压贺景同。
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准确理解他们之间的对话到底代表什么。
但有很多人知道那个恶狠狠走向贺景同的人的行为一定不算正确。
“你没事吧?不准确来说是你最好有事。”祁学一顶了上去他确实很多话都没听懂但是他听懂了一个
那就是女孩的死和眼前的这个人有关。
“你又是打哪里出来的?”顶替他人出赛者目光里带着十足的贬低色彩。
他就像是通过蔺溪君阻止女孩死亡的行为将那个想象中的未来当成既定事实。
并自顾自地把一切终止的当下视为贺景同的阻挠。如果没有预言者一切都该那样发生……
换句话来说在场的每个灵师在这人的认知中都等同于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