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神之战，龙与狼（1/2）

第738章神之战，龙与狼

物质世界的宇宙星空，犹如一张镶著碎钻的黑色幕布。

深邃，美丽，浩瀚。

无数星辰如尘埃般散布其间，光芒从亿万年前出发，穿越无尽虚空，抵达此时此地，只为在这画布上点缀出一点微弱的亮色。

撕拉！

比烈焰更灼热、比钢铁更坚固的赤铁利爪，悍然撕裂了这张幕布，在星空的背景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隙。

这已经是红铁龙标志性的登场方式了。

随著世界裂隙的出现，巨龙从裂隙中一跃而出。

这个瞬间，周围的星光为之黯淡了一瞬，似乎也在畏惧其威势。

真空里没有落脚点，巨龙便以类人的姿态竖直而立，巨大粗长的尾巴在身后缓缓垂落，镜面般的鳞片上倒映著周围的漫天星光，随著他的呼吸明灭流转。

远远望去，仿佛他身上披著一整片星河。

在他的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嘴角不翘起，也没有下压，姿态沉静，却自然而然给人一种无可匹敌的感觉，好像这个物质世界的宇宙星空，本就是属于他的领地。

伽罗斯环顾四周。

仅仅是一眼，他就锁定了这次的目标。

因为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依然是一颗生命星球类的牧羊星。

远远望去，这颗星球蔚蓝苍翠，海洋与大陆交织，云层缓缓流转环绕，一副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样子，如果只是这样观望，谁也想不到，这样一颗美丽的星球，每一寸土地上都浸透著弱肉强食的血腥。

「第四颗了。」

「这一次，会有所变化吗？」

伽罗斯心中低语，目光幽深：

黑血之主是一位老牌的中等神祇。

这样的神，麾下圈养的牧羊世界不少，但也谈不上多到可以随便挥霍的地步。

他之前始终蛰伏著爪牙，没有对伽罗斯的袭击做出任何反应，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受到影响，牧羊世界被接连摧毁，亿万信徒化为灰烬，黑血之主的信仰早就开始动摇了。

那些还在祭拜黑血之主的信徒们，或许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的神是不是真的存在。

泰坦妮亚也已经提前警示过伽罗斯。

根据黑血之主如今的信仰情况推算，这第四颗牧羊星被摧毁之后，要不了多久，他的神性等级必然会开始跌落。

到了那个时候。

不管黑血之主有什么意图、在暗处准备著什么，都会为时已晚。

所以，伽罗斯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但实际上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感知全开，时刻关注著周围星空的一丝一毫变化，以防遭到黑血之主的袭击。

「呼————」

红铁龙无声吐了一口气，气息在冰冷的真空中凝成白霜，而他在集中精神保持戒备的同时，目光再次落在眼前这颗牧羊星上。

它依然在旋转著，浑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经悬干头顶。

像这样的生命星球，普遍都有卫星环绕。

这一颗也不例外。

伽罗斯没有浪费时间，双翼一展，以轻车熟路的方式，接近了其中一颗卫星，龙爪抵上厚重的天体表面，磅礴的力场铺展开来，然后推星而行。

卫星脱离轨道，速度越来越快。

在达到合适的速度之后，伽罗斯松开爪子，任由它沿著既定的轨迹，朝著牧羊星一寸寸靠近撞去。

这是他的惯用手法，用经过自己一些改造的天体作为武器，在宇宙类的物质世界里，能给目标世界带来最彻底的毁灭。

一如既往，行云流水。

同时，和之前一样，这个牧羊星上的圣者们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拔地而起，联袂而来，挡在了红铁龙的面前。

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不弱，每一个都是半神级别的存在，在物质世界足以横著走。

但此刻，这些半神圣者面对的是伽罗斯。

他们的气势，明显弱了一大截，和伽罗斯比起来，像是两个层次的存在。

对面，因为类似的情况已经遭遇过不止一两次了，巨龙连和他们交流的念头都没有。

他抬起龙爪，就准备直接动手，将这些碍事的阻碍全部拔除。

但就在这时。

有点出乎伽罗斯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在一位位相貌、装束各异的圣者之中，其中唯一一位人类模样的圣者，向前走出了一段距离，从众圣者之中脱颖而出。

这是一位猎人装束的圣者。

身形挺拔，一身皮甲上满是岁月留下的划痕，肩后披著一张不知取自何种野兽的兽皮披风，腰间挂著一排狩猎用的骨刀，一双眼眸却锐利如鹰。

不过，当他的目光与伽罗斯对视时，里面的锐利却尽数消散了。

「尊贵的胜利与荣耀之主！」

猎人圣者遥遥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说道：「我们无心与您为敌！请您高抬贵手，网开一面，饶过这颗星球吧。」

伽罗斯的目光微眯。

他垂眸打量著眼前这位圣者，瞳孔里倒映著其渺小的身形，龙吻微张，声音传入每一位圣者的精神之中。

「卑微之物们，大难临头，不向你们的神祈祷求告，反而向我求饶。」

「这是否意味著，黑血之主正在试图向我祈和？」

「如果是，那他要失望了。」

「因为我会无情地拒绝他，用他的神血，来见证我的伟力，然后将他的一切践踏成灰，以此祭奠已逝的仲夏之神。」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除了给已经死去的天鹅女神复仇之外，伽罗斯还要通过这一战打出自己的威名，提高神性等级，并且为喜乐王庭洗刷掉弱小可欺的印象。

因此，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任何和谈的想法。

正如喜乐王庭之前的宣告，黑血之主，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求饶？可以。

但求饶也算时间！

在这短暂交流的同时，那颗天体卫星，还在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朝著牧羊星一寸寸逼近，表面遍布伽罗斯为其铭刻的辐射状金丝，光芒四射，在星空中拖曳出了长长的尾痕。

听到红铁龙的话，猎人圣者和其他几位圣者的面色微微变幻。

他们看了眼并未停下的卫星，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紧接著，猎人圣者硬著头皮，说道：「您误会了，伟大的胜利与荣耀之主，我们————

我们无法代表黑血之主的意志，这从头到尾，只是我们私下的请求。」

此话一出，红铁龙的目光微微眯起，如刀锋般再次扫过眼前的几位圣者。

不代表黑血之主，只是私下请求？

他心中念头飞转。

这几个圣者，是知道其他牧羊星的下场，知道我是他们绝对无法抵抗的存在，所以贪生怕死了？

不对。

本质上，应该是他们的信仰有所动摇了，或者说，已经严重动摇。

他们对黑血之主失去了信任，求生的渴望，压倒了信仰的坚持。

要知道在此之前，那些面对自己的圣者使徒们，可是即便在死亡的最后时刻，都在高呼著黑血之主的名讳，坚定地要为他们的神流尽最后一滴血，并不畏惧死亡。

眼下的变化，有些超出伽罗斯的意料。

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黑血之主的表现实在太怂了，被自己骑在头上反复侮辱，连面都不敢露一次。

他的信徒们又普遍是信奉弱肉强食信条的恶徒。

当他们察觉到自己信仰的神，竟是一位软弱无能的存在，他们信仰动摇也就水到渠成了，属于是正常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

要不要绕过他们？

这些圣者的信仰都动摇了，其麾下星球的那些信徒们，信仰理应也动摇得更多。

「黑血之主的使徒们。」

「你们想要得到我的宽恕？可以，这并非不能商量，向我证明吧，证明你们的决心。

伽罗斯想了想，如此说道。

圣者们面面相觑。

猎人圣者小心翼翼，问道：「不知————您希望我们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红铁龙淡淡一笑。

「很简单。」

「极尽你们的所能，倾尽你们的想像，对黑血之主，对你们信仰的这位软弱神祇，进行亵渎吧。」

听到他的话，圣者们挣扎、迟疑了起来。

毕竟是靠著对黑血之主的信仰，才让他们一步步走到圣者的层次，几乎站在物质世界的顶峰，很少有谁能高于他们。

他们的信仰确实动摇了，不想再战斗，只想活下来。

但是，让他们直接亵渎自己侍奉了一生的信仰————依然对他们造成了沉重的心理负担。

见状，伽罗斯也不催促。

他只是静静悬立于星空之中，一言不发，饶有兴致看著他们挣扎。

但那颗卫星的速度，可没有任何减弱。

它距离牧羊星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最终，猎人圣者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决定。

说到底，能信仰黑血之主的生物，普遍都是狡诈反复的恶徒。

黑血之主如果本身高高在上、战无不胜，自然能够受到这些恶徒的虔诚敬仰。

但这只是一种虚伪的拥护，对强者的依附，现在，随著黑血之主的遮羞布被一块块扯下，他的信徒们也愈发怀疑和动摇。

猎人圣者深吸一口气。

他扯下了自己腰间挂著的一枚徽章，将其丢在面前的虚空中。

看徽章上面的图案，正是黑血之主的圣徽，而且上面还蕴含著淡淡的神性气息，大概是黑血之主曾赐予的神性物品，不是普通的一个徽章。

在伽罗斯的注视下，猎人圣者将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裤腰位置。

他开始————缓缓扯自己的裤腰带。

对此，伽罗斯面露玩味之色，已经准备好了将这一幕完完整整记录下来的手段。

通过猎人圣者的动作，不难猜出他打算用什么方式来亵渎黑血之主。

这幅画面如果传播出去————

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灵，被理应最忠诚于自己的圣者，以如此下流、不堪的方式亵渎，毫无疑问，黑血之主将被彻底钉在诸神的耻辱柱上，沦为笑谈。

这样的话，甚至都不需要伽罗斯再去摧毁牧羊星了。

他的神性等级，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就在这关键时刻。

猎人圣者的瞳孔骤然收缩，变得竖直，化作一双锐利狭长的血色狼瞳。

其他几位圣者也是身体齐齐一颤，瞳孔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在伽罗斯的眼里，这变化无比清晰。

但它实际上一闪而逝，只存在了连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圣者们的瞳孔便又恢复了正常，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终究是有变化发生了。

在这之后，猎人圣者扯著裤腰带的手臂，缓缓垂落了下来，停下了之前的动作。

他面无表情，缓缓直起身，凝视著面前的红铁龙，再开口时，其精神意志中蕴含的声音，比之前变得更低哑了许多。

「你以为，吾等黑血之主的使徒会屈从于你？」

「————被你口中的卑微之物，反过来戏耍的滋味如何？」

戏耍？

没感受到啊。

伽罗斯没什么反应。

猎人圣者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中血光凝聚，一具狰狞的长弓浮现而出，锐利的箭矢随之搭上弓弦，遥遥对准了红铁龙。

其他几位圣者，也各自催动力量，摆开了攻击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红铁龙哑然失笑，微微摇头。

「马拉，你似乎有点急了。」

「不过，你先别急，骗骗信徒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他调戏挑衅道。

神祇对于自己麾下的圣者使徒，有著绝对的支配权。

正常情况下，使徒要做什么，神祇不会有太多干涉，他们也有自己的自由意志，而神祇也没那么多的精神，去亲自操控每一位使徒，一位能自己干事的使徒，比完全由神祇操控省心多了。

但是，在需要的时候，神祇可以轻易支配使徒的意志，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在不明真相的凡人眼里，这些圣者使徒或许和神灵一样高高在上。

但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被接管躯壳的可怜傀儡罢了，即便伽罗斯只是刚刚成为不朽，也不是这种圣者可以媲美的。

这时，几位圣者已经朝著红铁龙合围而来，气势汹汹，杀意冲天。

然后————

一个个转瞬即逝。

不，也谈不上转瞬即逝。

这一次，红铁龙没有使用任何权能。

他完全依靠自己强大到令人发指的身体素质，以及身躯的特性与技能，利爪起落之间，就将这些圣者全部击败了。只不过，因此而多花费了那么一点时间。

最后，以一种仪式性的做法，伽罗斯将这些圣者尽数嵌入了天体卫星的表面。

然后，静静凝望。

卫星距离牧羊星越来越近，直至。两者相撞。

轰！！

伴随著一声无声却宏大的轰鸣，无尽的光焰进发开来。

这第四颗牧羊星，以及上面数之不尽的黑血之主信徒们，随之化为了尘埃灰烬，消散在宇宙之中。

而在这个过程中，除了刚才暗中影响了自己圣者们的那一下之外，黑血之主依然没有出手阻拦，只是冷眼望著自己的牧羊世界，被付之一炬。

这么能忍？

还叫什么黑血之主，以后改名叫乌龟之主，似乎更合适一些。

伽罗斯目光微眯，凝望打探周围情况。

他不觉得黑血之主会真的任由自己摧毁这第四颗牧羊星，因此从来到这个物质世界之后，他始终全神贯注，时刻准备著迎接来自黑血之主的雷霆袭击。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黑血之主的忍耐度。

「既然如此，那就慢慢来吧。」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神性等级不可避免地跌落，才会忍无可忍地降临物质世界？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更不需要著急了，等著赢就可以了。」

伽罗斯心想道。

这颗牧羊星的摧毁，将会是一次转折，在这之后，黑血之主的力量会开始衰弱，危险程度与日俱减，所以，如果黑血之主不出现，伽罗斯反而更高兴。

随即，他不再去看还未散去的光焰。

巨龙转过身，利爪撕破空间，就准备从这个物质世界离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精神意志，裹挟著浓烈的血腥气息，骤然降临而来。

「毁灭我的世界，杀戮我的子民，现在，却想就这样逃之夭夭？」

黑血之主的低语，暗哑，低沉，又带著野兽般的喘息和低吼，在星空中幽幽回荡。

隐忍按捺了许久之后，他似乎终于要有所行动了。

红铁龙的动作一顿，缓缓回身，声音平静道：「终于下定决心，来面对我了吗？」

「说实话，你为此花费的时间，比我想像中要长得多，不过没关系，或早或晚，你的结局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位恶神，还是来了。

「呵呵————」

黑血之主不甘示弱，精神意志再度传来，带著嗜血的快意，说道：「我喜欢你这样狂妄的猎物。」

「越是狂妄的猎物，挣扎起来就越是有趣，当我撕破你的喉咙、饱饮你的鲜血时，你现在的狂妄会成为最好的佐料，令我回味无穷。」

话音落下的同时。

沉寂静默的宇宙星空，忽然多出了声音。

狼嚎声。

苍狼啸月般的声音骤然响起，突破了声音无法在真空中传递的规则，此起彼伏，一声接著一声，在无垠的星空中回荡不休，仿佛有千万只无形的巨狼，正在黑暗中咆哮，从四面八方无形围拢而来。

与此同时，随著狼嚎声的出现。

一个血色的漩涡，在星空中冉冉浮起。

它上下窄，中间宽，边缘翻涌著浓稠如血浆的雾气，缓缓旋转著，犹如恶狼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瞳孔。

漩涡深处，一双血色的眼眸率先亮起。

随后，一头黑色巨狼踏著翻涌的血雾，缓缓踱步而出。

它的身躯足有百米，筋肉如铁铸，漆黑的鬃毛之间流淌著一道道血色的纹路，肩颈等位置，也有著如鲜血织就的流速在飘扬，四爪踏过之处，真空里洇开一圈圈淡淡的血晕。

无垠深邃的星空之中。

黑色巨狼与红铁巨龙，四目相对，彼此凝望。

而在无形之中，一道又一道来自其他位面的目光，跨越重重壁垒汇聚而来，落在他们身上，静静等待著这场神战的开始，以及它的结束。

在众神的无形注视中。

龙与狼，竟是不约而同地，同时笑了起来，露出满口森然的獠牙。

在最终的胜负方面，他们似乎都在蔑视对手，都对自己有著绝对的信心。

「你在笑什么？」

「是在笑自己的无能吗？」

「眼睁睁看著四个牧羊世界被我接连摧毁、无数信徒殒命，却连面都不敢露一次？」

「还是在笑，你引以为傲的圣者们，为了活命，甚至不惜当众扯下圣徽，准备用最下流的方式亵渎你？」

伽罗斯率先打破了沉默，问道。

言语的交锋，也是精神心态方面的交锋。

在这方面取胜，气势上就能直接压对方一头，在战斗中取得一定的优势。

不过，黑血之主不为所动。

和具备生存本能与自毁倾向的塔洛斯类似，同为狂怒诸神的一员，马拉也是一位矛盾的恶神。

面对塔洛斯这样的高等恶神时，他可以谄媚如犬。

面对危险时，他能狡诈小心、如履薄冰。

但是当他做好了狩猎的前期准备、彻底锁定了狩猎目标时，他将心无旁骛，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猎个痛快，饱饮敌血！

黑血之主的四肢微微压低，摆出如普通野兽一般的进攻姿态，血瞳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遭到冷眼，遭到怀疑，遭到欺辱，然后在这之中默默积蓄力量，隐忍爪牙，忍受一切嘲笑与蔑视，直到决战来临的时刻，一雪前耻，痛饮鲜血，让所有看过笑话的存在，都把嘲笑咽回肚子里去。」

「你告诉我，还有比这，更能令吾等掠食者愉悦的事情吗？」

「我，正是在为此而笑。」

他眦起獠牙，低吼说道。

在沉默中积蓄力量？

果然是在等待著什么。

不过，我这生命等级，可是也实打实地提高了，等了这些时间，究竟谁占了便宜，还不好说————

红铁龙昂起头颅，爪臂舒展，龙气如烈焰般升腾而起，将周围的星光烧得扭曲。

「那么，来撕咬吧！」

「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积攒的究竟是力量，还是可笑的妄想。」

话音落下的同时。

黑色巨狼与红铁巨龙，同时动了起来。

像两道闪电，一道漆黑，一道赤红，悍然划破静谧的星空，朝著彼此狠狠冲杀而去！

两道身影双向奔赴，彼此之间的距离飞速缩短。

「狩猎！狩猎！万物皆为吾之猎物。」

黑色巨狼咆哮一声，在真空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沿途的尘埃被震得四散飞溅。

他知道眼前的巨龙绝非普通新神，于是也没有多少试探的意思，在还没有正式接触之时，就悍然使用了神之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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