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突破(2/2)
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修。
于是与沈浪和铭喝了几顿大酒之后,便告罪一声,回到了洞府之中,准备巩固修为境界。
百年光阴,弹指而过。
等到师子行出关的时候,他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炼虚境的修为算是彻底稳固下来。
——
他第一件事就是想去蓬莱找沈浪和「铭」痛饮。
然而当他飞临蓬莱仙洲附近时,脸上的神色却不对劲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方壶、蓬莱两座仙洲,横尸遍野,喊杀震天。
原本亲密无间的蓬莱与海国妖族,此刻竟然已经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天空中灵光与妖气互相冲撞,海面上漂浮著无数残破的法宝碎片和碎裂的妖尸。
师子行连忙飞遁,赶到海月谷。
然而,眼前的景象,叫他心中一寒。
麒麟铭已经死去了,此刻伏在海崖上,妖丹已经熄灭。
蓬莱被打得破碎不堪,若不是有护山大阵的根基,恐怕已经分崩离析了。
蓬莱两位化神也陨落,沈浪更是重伤。
师子行长啸一声,炼虚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一瞬间,整片战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所有的厮杀声戛然而止。
沈浪抬头,看见云中那个白衣身影,嘴唇轻颤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师子行站在云端,闭上眼,神识铺天盖地地扫过整片战场。
然后他感觉到了,有一股令他感到无比厌恶的东西,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却不是神识感知到的,应是通明剑心有些触动。
没有形体,没有状态。
他也无法准确地说出那是什么,但他就是知道它的存在。
师子行没有办法消除它,也无法对旁人描述它。
它太诡异了,就连自己也完全无法感知它的全貌。
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他出现的瞬间,那诡异之物便悄悄躲藏了起来。
隐没于尸体之中?
于是,师子行当机立断,大袖一拂,便将两洲之中所有还活著的人族和妖族,全数斥出了仙洲。
旋即伸出手,一缕剑元凝炼出来。
他随手一抛,那缕剑元便悬停在蓬莱与方壶两座仙洲的天海之间。
剑元之上浮现灵纹。
紧接著方圆数千里的云水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依附在那道剑元之上。
层层叠叠,缠绕交织。
几乎是瞬息之间,那剑光勾连云水天海。
将蓬莱与方壶两座仙洲,连同那诡异之物,一同封印在了茫茫大雾之中。
眼前景象,徐徐消散。
从剑道幻境之中回过神来,宋宴低头看著身前的飞剑,沉默了好一阵子。
不可思议。
这柄剑,竟然是师子行前辈当年以剑元凝炼的。
只是随手从自己的本命飞剑中抽出一缕剑元,抛向天海之间,便成了封印两座仙洲的阵眼。
——
然后四千年过去了。
海风日夜吹拂,云汽层层附著,水灵之气反复浸润,日精月华交替洗炼。
那道剑元就这样悬在蓬莱与方壶之间,慢慢凝出了剑体。
「遥连瀛海三千界,似接神仙十二楼。」宋宴轻声念道。
这是当年师子行在蓬莱做客时,从某部古籍上读到的诗句。
说的是瀛洲仙岛与海上仙山之间云雾相连、楼台相望的盛景。
他以「三千界」命名,大概也存了几分念想。
想著有朝一日雾海散去,蓬莱重见天日,这些被封印的仙洲还能恢复当年的气象。
名字倒是十分贴切。
只是,宋宴却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不周山。
师子行前辈当年心心念念要去寻找的不周遗地,是否就是众多剑修前辈们共同前往的地点?
种旻宗主,会不会也在那里呢。
宋宴的心跳便快了几分。
从走上剑修这条路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追随那些前辈们的足迹。
他一直都希望有一天,能够亲眼见见这些前辈们。
如果,他们还活著的话。
一个个剑道幻境都像是一块拼图,拼到现在,似乎终于有一个地方,已经隐隐约约浮现出来了。
不过,宋宴很快就冷静下来。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他还是有的。
莫说他根本不知道不周山在什么地方,即便知晓了,以他如今金丹境的修为,也没有那个实力横跨北海。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且按下。
正在此刻,一道剑光从三千界之中飘飞而出。
那剑光轻柔,不像寻常剑气那样锋芒毕露,反而如同一缕被月光浸透的薄云。
无声无息地从剑身上剥离出来,在空中缓缓舒卷。
剑光径直没入了莲上金丹。
一股温凉从丹田涌起,沿著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
宋宴心头一跳,只觉剑府之中隐隐传来一股充盈之感。
剑气海中,剑元汹涌澎湃。
这正是功行突破的征兆!
宋宴丝毫不慌乱,立时在静室之中布下了摄灵剑阵。
飞剑流转,依次落位。
剑气循环往复,将山中灵气尽数摄来。
紫霄道经徐徐运转,一品金丹将那些汇聚而来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吞入其中。
他在金丹境中期已经沉淀许久,根基扎实,原本也就差临门一脚。
而那道剑光,想必是师子行前辈留在三千界中的一缕无质剑意。
对此刻的宋宴而言,不啻于一丸猛药。
是以,即便没有外界的灵气辅助,他也完全有把握突破。
短短数日之间,金丹后期的壁障轰然贯通!
府中剑元沿著周身经脉奔腾而去,无形的气浪从静室中央向外扩散,金丹后期,水到渠成。
宋宴没有立刻收功,一遍遍运转紫霄道经,将吸纳的灵力也一并转化为剑元,沉入府中。
直至境界完全稳固下来,这才徐徐收功。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剑元的数量和质量都上了一个台阶。
此刻,宋宴心中升起了一股激奋的心绪来。
凝结元婴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但它似乎已经在眼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