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限制法案,凯恩的信(1/2)
听到沃尔夫的话后,场中所有的议员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发言上的这位首相,但眼神却各不相同。守旧党派系成员的目光中均充满了兴奋之色,而革新派的眾人则是怒目而视,至於中立派的眾人则是用玩味地目光打量著对方。很显然,虽然这位首相在刚刚的发言中並没有明確提及这条法案的针对目標,但作为帝国目前支柱的一眾议员们却很清楚,这次的议案看似是为了帮助帝国收回下发给边境自治区的权力,但实际上针对的地区只有一个。
便是那位刚刚蒙受威廉陛下恩泽,且近期表现格外活跃,隱隱有了帝国南部第一诸侯姿態的新晋中將,约翰马斯洛。但除却革新派的议员外,並没有人为沃尔夫的针对行为感到无耻。
毕竟,无论是对方近期呈送到议会的地方財政报告,还是那联合各大家族展开的商业贸易所提供的税收金额,甚至是前不久遇到,却又被那位年轻的总督轻而易举化解,並实现了再度斩杀现役冠位强者的壮举。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然说明,在这短短的数月內,这个帝国新自治区的成长的確是快到有些骇人。若是再给对方发展下去的机会,在那位堪称妖孽的总督的治理下,怕是不出十年,法奥肯自治区就能一举成为帝国最为强横的领地。而守旧党试图限制威廉陛下的方针,也將在这股绝对力量的碾压下,彻底走向破灭。
但凡守旧党的眾人有点脑子,怕是都不会允许对方继续成长下去。
仿佛是为了印证眾人心头的猜测,下一秒,沃尔夫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便缓缓於大厅內响起:“目前,法案的核心条款如下。”
“第一,所有自治区的地方防卫力量,包括军团战区划分的军队在內,其总编制上限不得超过五千人!”“第二,所有自治区不得自行生產,採购及列装重型魔导装备,包括但不限於战列舰,攻城魔导炮,大型构装体。”“第三,所有自治区的高级军官任命,需向帝国军部提前一个月报备,在备案审批通过后,方能正式採纳。”说完这三条限制法案后,迎著眾人的目光,沃尔夫缓缓放下手中的发言稿,隨后抬起头漠然地俯视著眾人沉声道:“经內阁会议裁定,帝国军务部补充及威廉陛下亲自审阅后,上述三条条款,自通过之日起,当立即生效!”“本次议案的正式投票时间將在四个小时后正式举行,希望诸位能以帝国未来之展望为重,为自身的观点进行抉择並投出自己的选票。”“愿帝国的光辉与诸君同在!”
“愿帝国的光辉与您同在!”
“哗啦!”
在出於礼节进行齐声回应后,大厅左侧的守旧党席位便响起整齐的掌声。
而右侧的革新派席位上,则是一片沉默。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目前作为革新派领袖,兼帝国海军大臣的鲍勃此刻却不在场。
今日,这位一向精神醒鑠的元帅,以身体不適为由缺席了今天的会议,转而由他的副手,海军中將杰拉尔沙马里代其坐在革新派席位的最前排。此时这位中將脸色充满了凝重。
很显然,有了鲍勃大臣的提前背书,他很清楚这个法案究竞意味著什么。
在威廉陛下的安排,以及已经逝世的前奥斯坦恩公爵的谋划下,法奥肯已然成为了革新派反攻计划中最重要的驻地。如果这条限制法案得到通过,届时,在兵力名额的限制下,法奥肯的军力將直接被削减到十分之一,彻底失去於突发时机进京勤王的能力。由前奥斯坦恩公爵秘密准备的第三阶段,以六十四艘“佩鲁斯大选帝候级』为核心进行的海洋霸主超重装战舰集群的打造及组建计划,也將彻底失去可能。而作为承载了陛下无限期望,以及整编帝国党派核心力量的那个年轻总督,也將被彻底锁死在那片偏远的土地上,再也没有迈入帝国高层,乃至帝国新任首相的可能。
想到这,杰拉尔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大厅后方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议员长袍的年轻人,面容普通,没有任何特徵。
对方是威廉陛下安排在议会中的观察员,对方並没有议员的身份,而是一个旁听席上的记者。只不过除却记者的身份外,对方身上似乎还承担了一些特殊使命,但无论是鲍勃元帅还是威廉陛下都没有跟他提及,有些神秘。杰拉尔默默与这人对视了一瞬,接著便移开目光,隨后便率领著革新派的议员们前往二层的秘密会议室內走去。投票在四个小时后正式展开,作为暂代的领袖,他必须要確保后续的投票,己方现有成员不会因为一些意外或收买转变立场。至於更多的选票,那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而是得看威廉陛下和鲍勃元帅,以及那位法奥肯总督的安排和手段。他能做的,只有帮助那位只见过一次面,並没有过多交流的年轻人稳固己方派系的基本盘。剩下的,就只能看今日的议案能否出现奇蹟了。
“只是,真的会有奇蹟吗”
看著面前垂头丧气的成员们,杰拉尔忍不住心头默默轻嘆一句,隨后不再言语。
另一边,中立派区域的前排处,奔波了数天的弗里茨,此刻正面色平静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之上,並没有跟隨革新派离场。只不过和空手的眾人不同,他藏在衣兜內的右手,此刻正紧握著一份名单。
而名单上三十一个人的名字中,已有二十七人確认,会在关键时刻进行投票来反对本次的法案。至於另外四人,则是还在犹豫,需要观察形势后,才能做出决断。
虽然这个人数和守旧党那庞大的票选人数比起来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这已经是在他这两周不到的时间內,能为法奥肯拉拢到的最大人数。剩下的,恐怕只能看天意了。
想到这,弗里茨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厅右侧的守旧党席位。
此刻,沃尔夫已经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正在与身旁的国防大臣米歇尔低声交谈著。
但无论是这两位掌握了帝国大权的存在,还是他们身后的守旧党议员们,所有人的脸上都保持著一副轻鬆的神色。很显然,在他们看来,这场投票没有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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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光从人数的分部上来看,守旧党就有著將近四百的席位,而革新派只有不到两百。
虽然中立派和摩西里斯公爵的派系总共加起来有两百多人,但眾所周知的是,那些人从来不会在重大议题上倒向革新派。因此,本次针对法奥肯所展开的法案会被通过一事,依然是板上钉钉了。
弗里茨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心头格外焦躁。
他忽然想起六年之前的一段记忆。
那时候,父亲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无法行动,只是下半身瘫痪,脑子依旧清晰,话语也格外的屋利和威严。当时的他因为家族產业日趋衰落,而困惑苦恼,打算徵询父亲的意见,是否需要在那个时候向身为第六陆军集团军元帅的唐纳求助。而在那时,父亲在铁幕堡的书房里曾和他有过短暂的交谈。
“弗里茨,我亲爱的孩子,关於唐纳吉坷德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第六集团军元帅,摩西里斯公爵名下的核心成员,掌握了第六陆军集团军中最大的话语权,且深的摩西里斯公爵信任。”“还有呢”
数年前的弗里茨在认真思考后接著回答道:
“对方政治立场虽然偏向守旧党,但从不公开表態,也从未展现出对党派爭斗感兴趣的意思。”“结合著军部及民间对此人的评价,我认为其是一个指挥与战斗能力非凡,且从不站队,也无法被他人收买的存在。”在弗里茨的印象中,听完他这番话的父亲並没有立刻回话。
而是用一种他至今都难以明白其中含义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在沉默片刻后,对他说了一句话。但那句话,哪怕如今已经时隔六年,弗里茨也清楚地记得。
“不,唐纳不是不可收买,只是没有人出得起他想要的价码。”
“而父亲我,对他来说,便是那个不可能中的,唯一的例外!”
弗里茨当时没有追问,也没有再向父亲提起请求对方援助霍恩海姆家族一事。
更没有向父亲索要那份能让唐纳元帅破例进行站队的筹码。
但在他答应帮助约翰进行拉票,並在临行前將此事告知给正在接受治疗的父亲时。
父亲竟一反常態地强行透支冠位之力,让自身恢復了些许言语能力,並告诉了他铁幕堡书房书柜下方的第三块瓷砖內,有著一处暗格,里面有著能够回报约翰这位仁慈总督的关键道具,接著便陷入了沉睡。
而在返回铁幕堡后,他的行囊里便多了一封信。
信上没有封口,也没有著名,只有一张薄纸,似乎在里面写了某些內容,但由於上面散发著父亲的魔力波动,打开后就会消散,因此弗里茨並没有贸然拆开查看。
而那封信,现在就在他的怀中。
他不知道父亲究竞在上面写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话语,才能让父亲如此坚定的认为,那位曾受过父亲恩泽的唐纳元帅,会在看到后能够彻底改变自身的立场,愿意不惜冒著得罪摩西里斯公爵的可能,也要出手帮助革新派。
但他知道,父亲绝不会做多余的举动,更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开玩笑。
因此,他选择相信。
相信父亲的判断,相信那位唐纳元帅依旧对父亲维持著敬畏之心,相信,那位年轻而富有野心,且曾完成过逆伐亨特陛下,提著血刃登上帝王之位的威廉陛下绝不会坐看败局发生!
弗里茨默默地看向大厅正中央空荡的皇座。
此刻,在这座空置皇座的上方,正悬掛著佩鲁斯十五世的画像。
画像上面,那位年轻的皇帝陛下正穿著一袭军装,目光坚定,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微笑,又像是在嘲讽。但弗里茨却清楚地知道,威廉陛下今天虽然不在场,但他的眼睛无处不在。
这场投票,不只是守旧党与革新派的较量,更是皇帝与首相之间,在德里斯奥斯坦恩公爵死亡后的第一次於正面展开交锋!无论成败,两党之间的爭锋都將迎来更加猛烈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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