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风雪动情(4W字求订阅求月票)(2/2)
再远一点,就只剩下一片灰白。
如果不是路斯卡和另外几个导滑在前面不断回头示意方向,朴孝敏和李居丽很可能连路线都分辨不清。
这种天气,在山顶上已经算得上相当恶劣了。
又艰难地往前爬了一段。
林修远、李居丽和朴孝敏三个人,连同四个导滑终於翻过最后一段坡。
山巔出现在眼前。
虽然风依然很大,但视线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间建在山顶的避难小屋,专门为遇到极端天气的滑雪者准备。
小屋不大,屋顶更是已经堆满了积雪。
厚厚的一层雪沿著屋檐垂下来,看上去像给房子戴了一顶白色帽子。
门口被风吹得积雪堆积,然后一块块雪板反著放在门口,显然里边已经有不少人在休息了。
看到这里的几个人几乎没有犹豫,快步踩著雪走过去。
进去之后,屋子里明显比外面暖和得多。
十几个人挤在里面,显然都是和他们一样打算从后山速降的滑雪者。
而且大部分是欧美面孔,金髮、异色眼睛,身上穿著顏色鲜艷的滑雪服。
有人靠著墙坐著,有人正在整理装备,还有人一边喝热水一边聊天。
屋子里混杂著英语、法语、德语等各种语言。
角落里也有几个东亚面孔,大家都在各自安静地坐著休息。
这时,林修远摘下雪镜,呼出一口白气,活动了一下冻得有点僵的手指。
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居丽,对方也正摘下雪镜,接著用手隨意理了理被吹得十分凌乱的头髮。
脸颊虽然被冷风冻得微微发红,但整个人看起来状態还不错。
看了她一眼的林修远,也是非常好奇一件事,“居丽,你滑雪滑了多少年了啊。”
李居丽抬头看向他,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喊努那。”
语气有点严肃的她,但眼睛里的笑意却完全藏不住,“真不知道恩静她们怎么忍受你这个性格的。”
以至於林修远听完后,一点也不慌,並且將25年锻炼下来的情商用到了这里,“不行啊,喊努那显得你老了。明明这么年轻,对不对不能乱喊的。”
李居丽看著他,下一秒直接笑了出来。
笑得很灿烂,眼角甚至都笑出了一点细细的纹路,“现在我知道她们为什么能忍你了,说话是真的好听。”
旁边。
正在拍打雪服上积雪的朴孝敏,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侧目看了看林修远,又看了看李居丽。
两个人的聊天已经变得很自然,像认识很久一样。
只是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没有插话,继续低头清理著雪服上的积雪。
偶尔抬头看一眼那边,很快又收回视线。
时间慢慢过去,几分钟后,大家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体力也恢復了一些。
门口的路斯卡看了下外面,风雪依然很大,不过也还算正常。
於是回头喊了一声,“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大家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反对。纷纷站起来,重新戴上雪镜和手套。
跟著路斯卡走出避难小屋,拿回各自的雪板。
只是一出门,暴风雪立刻扑了进来。
冰冷的风直接打在脸上,那感觉就像有人拿一盆冰水迎面泼过来,几乎瞬间把人冻醒。
路斯卡走在最前面,另一个导滑跟在旁边,他们朝林修远三人招了招手,然后带著季居丽和朴孝敏两人毫不犹豫地滑了出去,一头扎进能见度极低的风雪里。
林修远深吸一口气,雪镜重新压紧,跟了上去。
剩下的两个导滑押后以免有人走丟。
结果刚滑出去没多远,林修远立刻感觉不对劲。
因为风太大了,不是普通的山风,是那种几乎能把人吹翻的狂风。
暴风像刀片一样刮在身上,將雪服吹得“唰唰”作响,雪镜上也很快结出一层细小的冰霜,让视线变得更加的模糊。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咚”的一声,李居丽一个没站稳。
整个人直接坐到了雪地里,位置刚好在林修远前面。
林修远立刻减速,滑到她的身边,伸手把她拉起来。
提高声音喊了句,“没事吧”
毕竟在这种风里,不喊的话,几乎是听不清的。
“没事!”李居丽摇了摇头,同样大声喊著。
“风太大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耳边除了彼此的声音,就只剩下暴风雪的呼啸。
那声音像野兽在咆哮,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
但现在这种情况,除了继续往下滑,已经没有別的选择。
所以大家重新聚到一起,互相確认了一下位置,然后再次尝试往前滑。
结果还没滑出几米,狂风再次迎面压过来,所有人几乎被强行“按”在了原地。
有人站著,有人乾脆坐在雪地里,顶著风等待。
那迎面扑来的暴风,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直接困住了所有人。
这种体验,不能说是前所未有。
但在雪山之巔被暴风雪这样围住,对林修远来说確实是第一次。
就这样站了一会儿。
林修远很快发现,情况似乎比刚才更糟了。
原本呼啸而过的风雪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被什么力量推了一把似的,越刮越猛。
风声在耳边拉出尖锐的长音,无情的切割著空气。
原本刚才还能隱约看到干米之外的人影,如今视线却被一层层横著扫过来的雪幕彻底遮住了。
五六米之外,人的轮廓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样的情况下,路斯卡和几个导滑低声商量了几句。
而且因为风太大,他们不得不把头凑得很近,说话时几乎是贴著对方的面罩。
很快,他们达成了共识。
站在原地不动,绝对不是办法,谁也不知道这场风暴还要持续多久。
如果一直停在这里,体温和体力只会一点点流失,等到身体开始发冷、手脚发麻,那时候再想动就真的晚了。
与其被困在这里,不如趁著大家还有体力,儘快往山下撤。
这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眾人简单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
隨后再次跟上路斯卡的身影,小心地往前滑去。
可是往前又滑了一段距离之后,林修远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脚下的粉雪似乎开始塌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自己压下去的那种鬆软下陷,但很快就发现不是。
那是一整片、一整片地往下沉。
雪层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片片的往下塌来,压住他的脚和雪板。
这种感觉直接让人背脊发凉,所以林修远心里猛地一紧,立刻大喊起来,“路斯卡,不对劲啊,这边的雪好像要塌了!”
声音刚喊出口,就被狂风捲走了一半。
同时林修远也连忙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滑,这种情况他太清楚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是鬆散的积雪层,再叠加这样的斜坡,一旦触发雪层断裂,那很可能就是一场小型雪崩。
他可不想亲手把自己埋进雪里。
不过前方很快传来了路斯卡的声音,但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別管那里,快过来这边————”
“滑过那段就好了————”
声音飘散在风雪里,听得並不真切。
不过林修远还是听清楚了,於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朴孝敏,两人的护目镜上都已经沾满了细雪。
但他还是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紧张,於是深吸了一口气,“走!”
朴孝敏点了点头。
两人几乎同时发力,朝著路斯卡的方向追了过去。
山巔的风雪越来越狂。
在滑出一段距离之后,林修远和朴孝敏都彻底动不了了,因为两人滑到了一个风口。
这里像是山体之间形成的通道,所有的狂风都被压缩、匯聚,然后正面冲向他们。
让刚试图往前滑出一步的林修远,身体就被吹得几乎失去平衡。
无奈只能弯下腰,把身体压低,用头盔顶著风。
任由暴风在头盔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身后的朴孝敏则还在努力把雪板从深雪里抽出来,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
主要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人的身体本能会自动进入一种保护状態。
虽然大脑想让她继续往前滑,但手脚却越来越不听使唤。
刚勉强站起来,滑了两步,身体却又不受控制地坐回了雪里。
风越来越急。
雪粒像沙子一样被捲起来,不停打在他们的衣服和护目镜上。
前面的林修远已经没办法再站著了,於是索性直接趴了下来。
整个人伏在雪面上,用身体减少迎风面积,让自己稍微轻鬆一点。
身后的朴孝敏也撑不住了,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
两个人像被暴风压在原地一样。
寸步难行。
但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真正让人心里发凉的是他们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一个人都没有。
路斯卡不见了,另一个导滑也不见了。
就连那几个一起滑下来的欧美滑雪者,也全部消失在风雪里。
茫茫雪山之巔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而这也意味著他们又一次和队伍走散了。
很快,雪镜范围內看不到人的朴孝敏意识到了这一点,隨即连忙伸手拍了拍林修远的屁股。
林修远回过头看到她那双明显带著焦急的眼睛,於是用手撑著雪地,艰难地挪了过去0
凑到她的耳边,“怎么了”
之后朴孝敏几乎是抱住了他,嘴巴贴在他耳边,大声喊道,“修远,我们和路斯卡他们走丟了!”
听到这句话的林修远立刻抬起头,迅速环顾四周。
然而映入眼帘的,除了白得刺眼的雪坡,就只有被暴风捲起的漫天雪花。
视野里没有任何人影,连一个黑点都看不到。
这看得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並且深知继续趴在这里没有意义,於是赶紧撑著身体站了起来,紧接著从雪服內侧掏出手机,准备打开地图確认位置。
就在这时,朴孝敏不知道是怎么了,或许是本能驱使,也或许是太想儘快离开这个地方。
她整个人忽然站了起来,慢慢往前滑去,像是打算自己先探一探路。
结果才滑出去几米,林修远就注意到了她的情况。
心里一惊,立刻追了上去。
“孝敏!”
然后在朴孝敏被几块埋在雪里的石头绊住,身体猛地失去平衡的时候,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
猛地往回一拉。
这一拉。
几乎是把朴孝敏整个人从前面拽了回来。
之后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向脚下。
而在他们雪板前方不远的地方,几块巨大而尖锐的岩石,正裸露在积雪之外。
黑色的石面在白雪里显得格外突兀。
在这种暴风雪的环境下,连雪面都看不清,居然还能看到裸露的石头。
这意味著什么
两个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
这边除了山崖边缘,他们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而这个念头,嚇得朴孝敏立刻抓住了林修远的手臂。
手指几乎是本能地收紧,隔著厚厚的雪服也能感觉到那股用力,指尖深深陷进手套里边,隔著手套紧紧地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稳住身体的林修远,脚下则用力踩住岩石,往上一拉。
用那两星人类的力气將朴孝敏给拽了回来。
接著和对方一起跌坐在更高一节的石头上,背后是被风雪颳得发白的山坡,脚下则是刚才差点滑落的危险边缘。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护目镜后,那两双眼睛在狂风和雪雾中对视著。
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两道在空中相融的目光,哪怕身处如此冰冷的暴风雪里,却依旧显得异常炙热。
看了眼朴孝敏,发现对方没事的林修远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时间在这里比什么都宝贵。
於是一只手抓著朴孝敏的手腕防止她滑落,另一只手从雪服內侧掏出手机,快速点开地图,同时左右摆动了一下手机,確认定位与方向。
风很大,指南针在屏幕上微微晃动。
林修远眯著眼盯著屏幕,判断两人此刻面朝的方位,很快就找到了雪场的方向。
然后重新把朴孝敏往怀里带了一下,贴近她的耳边,大声喊道,“孝敏,脱掉雪板往上爬!”
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坚定,几乎没有给人任何犹豫的空间。
“一定要小心,慢慢往上爬!”
“我在你后面看著你。”
“不会有事的,听见没有!”
在听到林修远决定给自己殿后的决定时,朴孝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护目镜下,那双眼睛像是在努力记住他的样子。
片刻之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林修远也点了一下头,“走吧。”
隨即,两人迅速脱掉雪板。
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周围全是岩石和悬崖边缘,地形破碎,根本不可能往下滑。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往上爬一层,绕到后山雪道。
风雪里,两人开始往上攀爬。
他们把雪板当成简易的冰镐,一头插进雪里,借力往上。
积雪非常深,每迈一步,腿都要陷进去大半截。
再把脚拔出来的时候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
坡度也很陡,稍微踩空一点,整个人就可能滑回去。
朴孝敏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印在雪地里压出清晰的凹痕,为自己身后的男人铺垫好一切。
紧紧跟在后面的林修远则一步不差的看著她。
十分钟后,两人终於爬到了上层的积雪坡面。
这里的雪面相对平整,而且风雪也变小了一点,於是他们重新把雪板穿好。
这一次由林修远在前面探路,开始小心地往侧山腰滑去。
朴孝敏则紧跟在后面,完全沿著他留下的轨跡前进。
一开始,一切还算顺利。
林修远在前面开路,雪板压出的两条痕跡在白雪里非常清晰,朴孝敏几乎是踩著他的轨道滑。
不过风雪依旧是很大的阻碍,视线不断被飘来的雪花遮挡。
就在某个眨眼的瞬间,朴孝敏没看清前方的轨跡,雪板稍微往旁边偏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但在这样的环境里,一点点的偏差,就足以致命。
所以当朴孝敏继续往前滑了大概十几米时突然脚下的雪层猛地塌了下去,毫无预兆的那种,整个雪面像被掏空了一样。
感受到不对的朴孝敏甚至来不及思考,只能本能地做出反应。
迅速做了一个小迴转,利用板刃把自己甩了出去。
下一秒整个人摔在雪地上,四仰八叉地躺在一个刚刚塌陷出来的巨大雪洞边缘。
並且身体还在缓缓往下陷。
感受到不对的朴孝敏,躺在这个地方完全不敢动弹。
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一口一口地吸著冰冷刺肺的空气。
同时,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但现在好像也就是死得慢一点而已。
就在绝望的情绪慢慢爬上她的大脑神经时,一只手从她身后猛地抓住了她。
紧接著一个声音在风里响起。
“臥槽!朴孝敏!你这眼神就不能好点么!”
“跟著我的痕跡啊!”
这是林修远情急之下,直接用中文骂了出来。
所以朴孝敏一句也听不懂。
抬起头的她看著那个趴在雪洞边缘,拼命伸手拉著自己的男人。
那一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大声的喊了回去,“修远,你別拉我,別把自己陷进去了!积雪好像在塌,你先走吧,打电话叫救援。”
听到这话的林修远也是气得笑了一声,“喊个屁啊,等救援来你人都没了!”
说完话后,他迅速回头,乾脆利落地把脚上的雪板脱了下来,然后用一只手把雪板伸到朴孝敏面前。
“抱住雪板,快,抱紧固定器,我把你拉出来!”
这下朴孝敏不敢再多说。
她很清楚现在每一秒的时间都无比珍贵,所以立刻伸手死死抱住雪板的固定器。
原本正趴在雪洞边缘的林修远,也开始一点点往后退,离开塌陷区域。
然后双手抓紧雪板,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猛地发力!
雪洞边缘的朴孝敏被硬生生拖了出来,像从地里拔出一根深埋的萝卜一样,整个人被拉回了安全的雪面。
等朴孝敏彻底被拉回到安全的雪道上时,林修远这才鬆开了手里的雪板。
紧绷了许久的身体忽然卸下力气。
整个人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这不是因为没有体力。
而是刚才那一下爆发用力过猛,血液一下子衝上了头,有点缺氧了,就连手脚都有些发麻发软。
胸口剧烈起伏著,呼出的白气一阵一阵地飘在护目镜前。
后面索性闭上眼,任由冰冷的雪托住自己的身体,休息一下。
然而下一秒,一个身影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林修远!”
朴孝敏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
她几乎是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抓著他的雪服,像是怕一鬆手人就会消失一样。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呜呜呜————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啊!”
“我好怕————我刚才真的好怕!”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越说越乱,哭得像个受了巨大惊嚇的孩子。
而林修远躺在雪地上轻声笑了笑,伸出手把她抱到怀中,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后背。
动作很慢,也很稳。
“好好好,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在抽噎了一会儿,朴孝敏慢慢抬起头来。
护目镜下那双眼睛已经哭得通红,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没化开的水珠。
盯著林修远的她,声音带著一点委屈和后怕。
“你就不怕死吗”
“这种情况下还来救我。”
“你个笨蛋!”
林修远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別乱骂啊,难不成让我看著你掉进去”
朴孝敏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再次掉了下来。
“混蛋!”
“王八蛋!”
“我刚才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说到最后,朴孝敏的声音再次开始发抖。
毕竟刚刚那种恐惧並不是一下子就能消散的。
听著她那几乎崩溃的哭喊声,林修远抱著她慢慢坐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静一点,跟著我深呼吸,先缓一下。”
感受著林修远传递过来的温热,朴孝敏下意识跟著他的节奏吸了一口气。
而林修远看著她,“休息一分钟,然后我们继续走。”
他说得很简单,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那种从容,却莫名让朴孝敏十分的安心。
最后,林修远用雪镜轻轻碰了下朴孝敏的雪镜,两人的眼神透过两块镜片对视在一起。
“这次跟紧我,別再偏路线了。”
男人最吸引人的魅力,从来不是外表。
而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一个男人是否成熟,也不在於年龄,而在於当事情发生的时候————
他能不能站出来,能不能把事情解决。
眼下这两点林修远全中了,问题也解决得非常完美。
所以,当朴孝敏泪眼汪汪地看著那个重新站起身、重新扣好雪板的男人时————
她忽然感觉世界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耳边呼啸的风、眼前刺眼的暴雪,以及脚下未知的危险。
好像一下子都远了。
整个人的视线里只剩下一个人。
看著他在前面滑出第一道痕跡,然后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跟上。”
朴孝敏点了点头,然后踩著他的轨跡,慢慢往山下滑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雪渐渐小了,空气里的雪粒也没有刚才那么密集了。
能见度开始一点一点恢復,周围的山形轮廓重新显现出来。
两人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脱离了刚才那片极端的风暴区域,回到了山腰,山脊线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重新有了顏色。
与此同时,朴孝敏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几道激动的喊声。
声音在空旷的雪坡上迴荡。
“找到他们了,在这边!”
“这边,修远!”
“孝敏,这里!”
听到声音的朴孝敏一个急停剎车,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雪坡上,几个人影正朝他们快速滑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正是路斯卡和李居丽,还有那几个导滑。
几人一边滑一边挥著手,全是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
朴孝敏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也是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的眼泪,是劫后余生的眼泪。
然后回头看向同样在前面剎停的林修远,那双眼眸底下的柔情,已然再也收不回去了!!!
而匯合后的几人没有在山上多作停留,路斯卡这次也是学乖了,直接用自己和几个导滑弄了个口袋阵,把林修远三人包在一起,慢慢的往山下滑去。
至於刚刚林修远两人不见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这些问题都可以等下山后再慢慢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下山。
安全下山后,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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