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说辞（1/1）

“师傅，可是有何不妥？”见梁九功嘴抿平，扫视他没吭声后，小祝子下意识地在心里复盘了一下自己的话，没发觉有什么问题，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梁九功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不妥，就是有人看见你传递消息出去了。”

他轻敲桌面，“你俩说辞对不上，我都不知道该信谁了。”

梁九功在“信谁”二字上加了重音。

小祝子闻言一怔，一边快速在心里盘算，一边对梁九功诚恳道：“师傅，徒弟绝没有要欺瞒师傅您的心！”

他“噗通”一声跪下，举起手发誓道：“师傅！徒弟绝没有要欺瞒师傅您的心！天地可鉴！若是徒儿有半分欺瞒师傅、背叛师傅的心，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梁九功看着小祝子这副模样，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小祝子的说法。

他本就不信小祝子会真的欺瞒背叛他。

这个徒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懵懂小太监到如今能在御前独当一面，性情如何，能力如何，甚至……私下里的一些小心思，他都一清二楚。

小祝子私下联系的人，投靠的人，他并非不知。

在这深宫之中，尤其是在御前这等要害之地，谁没个三亲六故，谁没点私下的人情往来？

只要不触及底线，不危害到万岁爷和他梁九功自身的安危，有些事，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手下人有点自己的门路和小心思，只要掌控得住，反而能成为助力。

他方才那番话，与其说是在质问小祝子，不如说是在敲打，也是在试探，更是在警告小祝子，他的一举一动，并非无人知晓，做事需得更谨慎，别让人抓了把柄。

若是被人抓了把柄，他这个做师傅的，也保不住他。

梁九功没有立刻叫他起来，而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小祝子闻言，心中稍定。他依言站起身，但依旧垂手恭立，姿态比之前更加恭谨。

“你的忠心，为师自然知道。”梁九功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点私下里的来往，为师也并非全然不知。只要不越界，不误事，有些门路，留着也无妨。”

小祝子心头一震，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忙道：“师傅明察秋毫！但徒儿绝无非分之想，更不敢做任何有损师傅、有损万岁爷的事！徒儿的一切都是师傅给的，徒儿只认师傅！”

他暗示此事和他无关，也和他身后的人无关。

梁九功微微点头。

排除一个。

“知道就好。”梁九功语气平淡，“但如今是非常时期。万岁爷龙体欠安，乾清宫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你那点门路，用得好，是助力；用不好，就是给人递刀子，不仅害了你自己，更会牵连为师，甚至误了追查谋害万岁爷真凶的大事！”

“徒儿明白！徒儿一定更加小心，绝不敢再有任何轻忽！”小祝子抬眸觑了一眼梁九功，“若师傅有任何差遣，徒儿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