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捞命（2/2）

“让小祝子告知梁九功，终究是师徒，师傅护徒弟，徒弟也也该回报师傅。”胤祚补充道。

吴海一怔，随即应回道：“嗻。奴才这就去办。”

他说完便要退下，胤祚却又叫住他：“等等。”

吴海脚步一顿，重新转回身来。

胤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指尖慢慢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垂着，像在审视那上面细密的冰裂纹。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你觉得，梁九功今日这一出，究竟是敲打小祝子，还是借机敲打本王？想和本王搭上线？”

吴海想了想，谨慎地答道：“奴才以为，皆有。他既不想让小祝子再生事，牵连到他，又想让爷知道，他梁九功给爷行了方便。不把事做绝，还留了话头……这便是在等爷的回应。”

“回应？”胤祚挑了挑眉，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你说，本王这个回复他会满意吗？”

吴海沉默了一瞬，低声道：“爷回他的这份‘心意’，别说是安梁公公的心，简直是在捞梁公公的命。”

胤祚轻笑一声道：“捞他的命，还是说不上。梁九功未必不知道，只是摸不准到底是谁罢了。”

“行了。”胤祚摆摆手，“去办吧。梁九功那里，先别惊动。等魏珠的事查出眉目了，再一并给他送份大礼。”

吴海应了声“嗻”，这才真正退了出去。

书房重归寂静。

胤祚独坐片刻，伸手将案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端起来，轻轻晃了晃。

茶沫早已散尽，只剩半盏暗褐色的残汤，映着烛火，像一面旧铜镜。

他看着茶汤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低低说了一句：“汗阿玛，您教出来的好儿子们，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说完，他一仰头，将那半盏冷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