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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北街血案:1991郧西杀夫碎尸案全纪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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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6月19号,湖北郧西县城关北街,天热得像扣了个大蒸笼。

太阳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蝉鸣吵得人心慌,墙根的野草都蔫头耷脑贴在地上。

街口公平粮店的木门半掩着,店里冷清清没客人,柜台上的铁皮钱箱落了层薄灰。

俩人影趁着没人注意,猫着腰溜了进来。

走前头的女人攥着个布口袋,眼神慌里慌张,扫完柜台扫墙角。

跟在后头的男人弓着背,几步窜到柜台前,伸手就去抠钱箱的锁扣。

“不许动!警察!”

一声厉喝突然从身后炸响,女人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布袋子“哐当”砸在地上。

硬币滚得满地都是,叮铃哐啷响成一片。

那男的转身就要往门外冲,被冲上来的民警结结实实按在门板上,胳膊直接拧到了背后。

挣扎的时候,墙角堆着的米袋被撞翻了。

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混着尘土沾在俩人裤脚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没多大功夫,粮店门口就围满了街坊邻居,大伙踮着脚往里瞅,议论声一下就炸开了。

“这不是李建朝他家媳妇袁仁梅吗?”

“旁边那男的是孙兴明啊,街上有名的混子!”

“哎不对啊,李建朝都失踪四年了,这俩人怎么凑到一块儿偷东西?”

人群最后头,李老汉拄着根枣木拐杖站着。

枯瘦的手攥着拐杖柄,指节都捏得发白。

四年了,他大儿子李建朝刑满释放当天就没了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今天这场不起眼的盗窃案,像根细针,一下扎破了他心里悬了四年的疑团。

没人能想到,这起千把块的小偷小摸,最后竟扯出一桩藏了四年的杀夫碎尸血案。

埋在深山坡地里的尸骨,还有那段见不得光的孽缘,终究还是要摊在太阳底下。

一、盼儿归,浪子回头竟成空

事情得从四年前说起。

1991年4月,鄂西北的春风还带着寒气,吹得北街的土坯墙直掉渣。

李老汉坐在堂屋的木椅上,手里攥着封从湘北劳改农场寄来的信。

信是大儿子李建朝写的。

1983年李建朝因为盗窃进去,一蹲就是五年,成了街坊嘴里的“败家子”。

信里说自己在农场表现好,马上就要刑满释放,回来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孝敬二老。

信纸被老人摸得边缘发皱,墨迹都晕开了,看着信,李老汉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掉。

他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把西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还提前打了散酒、称了卤菜,都是儿子以前最爱吃的,就等着人进门喊一声“爹”。

1991年5月21号这天晚上,二儿子李建国一头撞进家门,嗓门亮得很:“爸!我哥回来了!”

李老汉心里猛地一热,面上还强装镇定:“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同车的张鹏亲眼见的,下午就到郧西了,直接去北街新屋找他媳妇了。”

老人心里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小两口久别重逢,过两天自然会回来看自己。

可左等右等,两天过去了,李建朝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李老汉坐不住了,拄着拐杖就往儿媳袁仁梅家走。

北街那处青砖红瓦的新屋,是老人一辈子的心血,当初就是给大儿子娶媳妇盖的。

袁仁梅正给孩子穿衣服,见公公进来,勉强起身喊了声爹。

李老汉装作随口问:“建朝回来了?”

袁仁梅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

愣了好半天,她才硬邦邦挤出一句:“回是回来了,又走了。”

“去哪了?”

“刚出来头发太短,怕见人,去郧县五峰他舅舅家躲几天。”

李老汉听完,心里又是惊又是宽心——惊的是儿子连亲爹都不见就走,宽心的是儿子总算知道要脸面了。

可一个月过后,再问起这事,袁仁梅的说法又变了。

她说李建朝去云南、广西做生意去了,要好久才能回来。

李老汉心里咯噔一下,当天就坐车去了郧县五峰的亲戚家。

人家一句话就给了他当头一棒:李建朝从来没来过。

老人浑身发冷,跌跌撞撞回了家。

他不死心,又给湘北劳改农场写信打听,回信说得明明白白:李建朝早已按期释放。

人明明回来了,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更让老人起疑的还在后面。

之后一年多,袁仁梅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张口就要房产证,眼神躲躲闪闪,语气急得很。

1993年8月,法院的判决书送到了李家:准予袁仁梅和失踪的李建朝离婚。

捧着判决书,李老汉的手抖个不停。

儿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儿媳急着离婚、抢房子,还天天跟孙兴明混在一起。

这里头要是没鬼,说出去谁信?

1993年12月1号,李老汉拄着拐杖走进了城关派出所。

憋了半天,他红着眼眶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警察同志,我怀疑……我儿子被他媳妇和野男人害死了。”

警方随即展开调查,可问来问去,都是些“好像在十堰见过”的模糊说法,没半点实锤。

这桩失踪案,就这么悬了整整四年。

二、审窃贼,反常背后藏命案

直到袁仁梅和孙兴明因为盗窃被抓,案子终于有了转机。

派出所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晃眼,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被分开审讯,对盗窃的事供认不讳,口供对得严丝合缝,连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副所长汤德田坐在对面,指尖敲着桌面,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警十几年,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

大多都是能赖就赖、能狡辩就狡辩,哪有这么痛痛快快全认了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奇怪的事还在后面。

第二次审讯的时候,袁仁梅突然胡言乱语,说自己去年偷了粮食局十万块钱,藏在楼顶,要带警察去取。

汤德田当时就警觉了——粮食局楼顶空空荡荡,连个遮拦都没有,根本藏不住东西。

一起千把块的盗窃案,顶天了判两三年。

她为什么要编出这么大的案子,非要引警察去楼顶?

只有一个解释:她不想活了,想找机会寻死。

“她身上肯定背着命案,是杀头的大罪!”汤德田当场就下了判断。

就在这时候,李建国再次来到了派出所。

他条理清晰,跟民警一条条摆自己的推测:

“我哥当天肯定回来了,张鹏跟他同车,袁仁梅的弟弟袁仁斌还去车站接了他。”

“说去五峰是骗人的,四年了连封信都没有,绝对是被袁仁梅和孙兴明害了!”

汤德田眼前一亮。

袁仁斌!这个当年去接站的少年,就是撕开真相的突破口。

警方立刻行动,辗转了好几个乡镇,最后在六郎乡熊掌沟村找到了19岁的袁仁斌。

看见民警的那一刻,袁仁斌脸白得像纸,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四年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知道,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坐在警车上,望着窗外往后飞的山,袁仁斌浑身抖得像筛糠。

四年前那个沾血的傍晚,像烙铁一样刻在他脑子里,从来没淡过。

1991年5月21号中午,他去姐姐袁仁梅家吃饭。

进门没看见两个外甥女,他随口问了句:“孩子呢?”

“你哥送安康去了。”袁仁梅一边炒菜一边头也不回地答。

袁仁斌心里一沉——姐姐嘴里的“你哥”,早就不是姐夫李建朝,是她的相好孙兴明。

他纳闷:“送那么远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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