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精神之力（1/2）

王辞盘坐在老槐树下，银白色的精神灵光从他周身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如同水面上的涟漪无声地铺满了整座洞天。

文圣站在院门前，静静看了他许久，然后忽然迈出一步，身形如同水墨般缓缓消散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一方幽暗而广阔的空间之中。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虚空，头顶之上悬浮着一枚通体漆黑、泛着暗金纹路的玉锁，锁身散发着古老而沉凝的气息，如同一只沉睡在深渊中的古兽。

锁面之上流光流转，隐约可以看见一丝极细的银白色灵线从外部延伸进来，连接到虚空中那道盘坐的虚影之上。

九命锁的内部空间。

文圣负手站定，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虚影上，脸上浮起一丝久别重逢的感慨。

那虚影缓缓凝实，化作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身形半透，白须垂胸，一双眼眸深邃如渊，此刻正含笑望着来人。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在这里。”文圣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岁月磨不去的熟稔。

霍爷微微一笑：“我也没想到，文圣您就在这洞府之中。百年前听闻您镇守一方封印，自此再无音讯，还以为您早已身入轮回。”

“身入轮回？”文圣哂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老夫倒是想。可这封印一日未固，老夫便一日不得脱身。死了倒干净，偏偏连死都死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中那枚缓缓旋转的九命锁上：“倒是你，选了这样一个少年，满意吗？”

霍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玉锁，淡淡一笑：“那是九命锁的选择，与我何干？”

“少来这套。”文圣踱步走近，负手立于霍爷身侧，“你霍衍什么时候信过命？九命锁择主不假，可若你不愿，早便另寻他法脱身了。这少年既承了你衣钵，又受了你这么多年的教诲，你分明是将他当成了你的传人。”

霍爷没有反驳，沉默了片刻，望着虚空中那道延伸向外的银白色灵线，低声道：“如今这世道，人与人互相争斗，不过为了那些许功利与土地，简直鼠目寸光。他们全然不知那迷雾之后，有多少对人族有灭顶之灾的妖魔，依旧在内耗中耗尽气力。”

他转过头看向文圣：“你说，这世道有何意思？”

文圣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培养这样一个少年？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霍爷的嘴角动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那道灵线上：“他……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个兰天羿。”

文圣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盯着霍爷看了很久，脸上的神情从惊异渐渐化为玩味，最终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哦？那真是有意思了……”

虚空中，九命锁的暗金纹路缓缓流转，仿佛也在无声地聆听着这场跨越了数百年的对话。

霍爷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负手望着那道银白色的灵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期待。

“拭目以待吧。”他轻声说。

文圣点了点头，身形渐渐模糊，重新化作水墨般的虚影消散在虚空之中。

洞天之中，老槐树下的王辞对这段对话一无所知。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银白色的光，将他整个人映得清亮如洗。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整个人的精气神比先前沉凝了不止一倍，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内敛而浑厚的节奏。

文圣站在院门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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