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城主府前（1/2）

茅屋中一片沉默，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

老人摘下墨镜擦了擦，又戴回去，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有个孙女，今年十四了。

三年前，国公府的人来春流城收‘平安钱’，说是定国公庇护一方，商户人家都要交。我一个说书的，哪有什么钱？他们便说我欠了国公府的债，利滚利算下来，把我孙女带走了，说是抵债。”

“抵债？”王辞眉头拧紧，“你欠了他们多少？”

“一文钱都没欠过。”老人苦笑，“莫须有的债。在这春流城，国公府说谁欠债，谁就欠债。”

彭程在一旁听完，转头看了王辞一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王辞，你还这么混蛋呢？”

王辞正色道：“彭程，你不要嘲笑了。有人顶着我的名字为非作歹，我岂能坐视不理？”他站起身来，目光沉了下去，“况且黎宇教的事也要一并解决。这个假王航，不能放任不管。”

四人辞别老人，走出贫民窟。陈白粥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牵着王辞的衣角，小脸上难得没了笑意。

城主府坐落在春流城正中央，朱门铜钉、石狮镇宅，比王辞记忆中气派了何止十倍。

门前的石阶足有九级，每一级都打磨得光可鉴人，两侧站着八名甲胄鲜明的护卫，腰悬长刀，目不斜视。

可此刻，那些护卫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府门前，身形魁梧，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靛蓝短打，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布带，脚踩一双磨损严重的皮靴。

他的头发花白了大半，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满脸风霜之色，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此刻正仰头朝着城主府深处大声嚷嚷。

“暮云！你给我出来！我有事找你！”

护卫长横跨一步拦在他面前，刀鞘一横：“城主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莫要在这儿胡闹了，速速离去。”

“我不是胡闹！”那大叔一把推开刀鞘，嗓门更大了，“暮云！我是真的有事求你！你今天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护卫们面面相觑，这人虽然穿着寒酸，可方才推那一把的力道不轻，手底下的功夫显然不浅，一时之间也不敢真动手。

王辞走上前去，拱手道：“这位前辈，你也是来找暮云城主的？”

那大叔回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一番：“你们也是？”

“没错。”王辞点头，“我们来找城主引荐定国公。前辈你又是所为何事？”

“我一位好友的妻子身患恶疾，暮云那或许有救治的办法，特来找他出手相助。”大叔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我叫张献之。”

“在下王辞，来自月诞国，这几位是我的同伴。”

张献之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彭程忽然凑上来：“张前辈，敢问你好友之妻所患何种病？”

“鳞晶坏死。”

“鳞晶坏死？”彭程的脸色变了变。

“彭程，你了解这病？”王辞看向他。

彭程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那是一种躯体病变，无法吐纳灵力，但体内灵核又开始肆意吸取自然灵力，导致灵力在皮肤表面凝固，形成像鱼鳞一样的晶体，同时侵蚀灵核、蚕食生命力。

那可是高阶灵者才可能患的病，一般多出现在球境急于破境的灵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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