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长春恶徒(1/2)
长春楼的大门比外面看上去更为宽阔,两扇朱红木门足有丈许高,门楣上悬着一块金漆匾额,两侧各挂着一串大红灯笼,将门前照得亮如白昼。
王辞三人迈步而入,迎面便是一股暖香扑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楼内比外面更为繁华,穹顶极高,悬着一盏巨大的琉璃灯,将整座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大厅中摆了数十张红木圆桌,几乎座无虚席,宾客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衣着华贵者比比皆是。
楼上有三层回廊,每一层都设有雅间,栏杆上缠着红绸,隐约可见珠帘后的人影晃动。
正对大门处是一座高台,台上一名琴师正在抚琴,曲调悠扬婉转。
台下有一方小小的拍卖台,此刻空着,但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似乎在等待什么。
张献之环顾四周,啧啧感叹:“好家伙,这长春楼真是越办越大了。当年我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小酒楼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那时候她还是第一任花魁……”
王辞耳朵一动,装作惊讶地转头看他:“前辈,你还到过这儿花天酒地?”王辞实则已经认出了他可能就是当年那个来长春楼带走老板娘的天魔张家之人。
张献之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都是往事,不堪回首。”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被大厅正中一面招牌吸引了过去。
那招牌高高悬于拍卖台上方,以红绸为底,金字为书,四周镶着琉璃边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招牌上赫然写着:“第九代花魁——王依依。”
金字之下,是一幅半人高的画像。画中女子一袭红衣似火,面如春晓、眉目含情,唇边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
王辞抬头看见那幅画像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攥紧了袖口,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画像上的人——分明就是他当年女扮男装、阴差阳错夺得花魁时的那身装扮。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年一时荒唐,竟被人画下来挂在了这春流城最大的酒楼里。
张献之还在仰头打量着画像,啧啧称奇:“这王依依,我也是略有耳闻。传闻她美若天仙,娇艳欲滴,恰似那树梢的妖姬,不似人间之物。”
王辞的嘴角抽了抽:“她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张献之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的反应:“因为她就只露面过一次,只有当日见过的人才有眼福。
所以经过那些人的美言,人传人,现在月岚国第一美人的称号早就声名远扬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那日之后,无数人踏破长春楼的门槛想见她第二面,都没见着。越是见不着,名声就越传越邪乎。”
“没想到,这王依依竟这么有名啊,王兄。”彭程凑过来,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语气里满是打趣。
张献之转头看向二人:“二位莫非见过王花魁?”
“没见过!没见过!”王辞几乎是脱口而出,头摇得像拨浪鼓。
彭程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王辞一肘子顶在肋下,闷哼一声才老实下来。
三人穿过大厅,在角落找了一处空位坐下。长春楼的伙计很快端上了茶水和果点,王辞心不在焉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在四周游移,观察着来往的宾客。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王辞忽然注意到大厅另一侧的楼梯口有些异样。
五六个年轻女子正排成一列,被一名身着青灰教袍的男子驱赶着往楼上走去。
那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带着狠厉之色,腰间别着一枚黎宇教内门弟子的令牌。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别坏了大人的好事。”那男子压低声音催促着,语气不耐烦。
那几个女子个个面色发白,脚步迟缓。其中有一人面容姣好,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衣料比其余几人讲究些,像是出身商贾之家的小姐。
她低着头,泪珠一颗一颗地从脸颊上滚落,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只能被推着往楼上走。
王辞放下茶盏,眉头拧紧。长春楼里,年轻女子若是愿意登台献艺,倒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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