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探望范尔德（2/2）

“那就好。”克劳斯拉过一把椅子，在范尔德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手臂上，“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范尔德摆了摆没受伤的那只手，语气倒是轻松的，“倒是你，这时间点不在会场待着，跑来看我做什么？”

克劳斯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语气平平地回了一句：“你是知道的。”

范尔德闻言，笑了一声。克劳斯也跟着笑了。

只有旁边三人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谜。

“昨天那场战斗，有收获吗？”克劳斯收起笑意，把话题拉了回来。

“有一点，但不多。”范尔德靠在床头，想了想说道，“闯进来的人太多了，几乎碰不到x。不过好在他是为了快速压制才亲自出手的，我才有机会跟他过了几招。”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他的身手确实不一般，更麻烦的是那件古代遗物。打起来很难占到便宜。”

“说重点。”克劳斯笑着打断他，语气并不紧逼，但态度摆得很清楚。

范尔德没有急着开口，像是先在心里把话说顺了，才压低声音道：“从他的招式和习惯来看，他应该是卡斯提亚州那边的人。”

他语气随意，像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克劳斯听出了话里那道线。

卡斯提亚州位于帝国东部沿海，由孔拉德公爵管辖，风景宜人，气候温和，海岸线漫长，是贵族与富商们最爱置产的地方。

每年夏秋两季，通往那边的列车几乎都是满座。

但克劳斯知道，范尔德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

一个以度假闻名的州，偏偏出了一个招式老练、身手狠厉的人物——而且恰好与孔拉德公爵的势力范围重叠。

这条线若是搭上了，就不只是猜测那么简单了。

“所以你是想说，他的路数带了那边的水土味？”克劳斯问，语气不重，但目光认真。

范尔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不是说他一定是那里的人，但他练出来的功夫，确实是那边的底子。”

“这个结论怎么来的？”克劳斯的神情也认真起来。

“我们家族靠武学立身，各地流派的风格、习惯性的攻防动作，从小到大都摸过一遍。”范尔德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自信，“他那些路数，不像是别处能练出来的。”

“会不会是故意让你察觉的？”克劳斯问。

“不像。”范尔德摇了摇头，“有几下完全是本能反应，出招的轨迹、收招的节奏，都不是临时能演出来的。我能感觉出来，那是长年练进骨子里的东西。”

克劳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这几块碎片放在脑子里慢慢拼到一起。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脸部烧伤……宫廷剑法……卡斯提亚州的人。”

他停了停，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把艾尔斯要塞那件事加进来，很难不把孔拉德那根线扯出来。”

“是啊。”范尔德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怎么愉快的笃定，“光是这点，就够头疼的了。”

“不过范围已经缩到这么小了。”克劳斯说，“回去之后我让特洛伊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一查，他那边路子多，兴许能挖出点东西。”

他说着站了起来，顺手把椅子推回原处，转身看向范尔德和旁边床上的缪洁他们：“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你们好好养伤，后面的事再说。”

范尔德点了点头，没再多留他。克劳斯转身走出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走廊里的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脚步声沿着白墙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