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圣地大会，一指破阵（2/2）

卫衡站在原地，手还举着。

他的脸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台上那三位天君，同一时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位天君的扶手被他一把按断，木头滚到台边去。

“这怎么可能！”一位天君手里的拂尘掉在了地上。

有一位天君往前迈了两步，站在台口往下看，看了很久。

“阵眼在这一指前头，跟没设一样。”另一位天君说。

台下那几百个修士，这时候一个笑的都没有。

几百人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前排有个道君的茶盏从手里滑出去，砸在案上，碎了一地，他也没低头看。

角落里两个年轻弟子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阵没了吗？”

“三十六面旗……全断了！”

“他隔了百丈！他就站在末席那儿啊！”

几百号人齐齐往末席那边看。

一排接一排的人站起来，衣袍一齐扫过石台，响声从台下滚到台上去！

“起来了！全起来了！”

“坐末席那位站起来了！他站起来了！”

几位道君同时往前倾，案几被挤得挪了位，案上的茶盏碰成一片响。

吴尘收回手指。

他把袖子抖了抖。

“我坐末席。”他说。

这句一落地，台下几百号人齐齐一静！

台上台下，几百人的呼吸一齐轻了半分。

先前笑出声的那几个人，这会儿都低着头。

有一个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了。

吴尘转身，回到最后一排，坐下。

他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

“道友！”

三大圣地的主事人从台上走下来，挨个变了脸色。

走在最前面的是上清圣地的掌教，白须白发，走到末席前面，一躬到地。

后头几十个道君跟着他一起躬下去，衣袍扫在石台上，一片轻响。

“是我等失礼。”他说，“请道友上主位。”

“请道友上主位！”后头几十个道君齐声跟着喊。

“不了。”吴尘说。

“这……”

“我坐末席就行。”吴尘说，“台上那几位讲得挺好。”

台下几百号人，一个敢笑的都没有。

上千双眼睛跟着他从台前移到末席，谁也没有先出声。

卫衡被他的师父一把拽下台。

“去后山。”师父的手在抖，“回去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外出！”

“师父，我……”

“跪下！”

卫衡跪下了。

膝盖磕在石台上，磕出一声闷响！

掌教转回身，对吴尘又行了一礼。

“道友宽宏。”他说，“三大圣地有一件事，今日定下。”

“讲。”

“各自州域开设武院，全量推广《乾元武经》。”掌教说，“这是乾元界欠江海城的。”

“好。”吴尘说。

“另有三样东西，是我三家的赔礼。”

掌教抬手，三样东西浮到吴尘面前。

一瓶万年灵乳，瓶身透亮，里头那点乳液像一团活的光。

两枚极品道纹玉牌，玉面上浮着细纹。

一卷上古残图，纸是黑的，边上焦过。

吴尘抬手把三样收了。

三样东西，他一样都没细看。

他只问了一句。

“观星台什么时候能开。”

观星台在上清圣地最高的一座峰顶。

台面是整块黑石，石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星点之间连着细线，线有深有浅。

这道台子三百年开一次，三百年来上去过的人不到二十个。

吴尘上了台，台上只有一个老守台人。

老人佝偻着背，正在擦台边的石栏。

他抬起头，看见吴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愣得更久了。

“道友的道号‘无尘’。”老人问，“是哪位赐的？”

老人认的是那四个字，认的不是他。

“太上老君。”吴尘说。

老人手里的布掉在了地上。

他直起腰，躬下身，行了个大礼，礼数大得整个人都快贴到地上。

“三万年前，这四个字是个位子。”老人说。

“什么位子？”

“守门人的位子。”

吴尘没有立刻说话，老人也没有。

“三万年前的那个人，站在这个界上，把界门守了三万年。”老人说，“他走的时候，在海底石台上刻了六个字。”

“哪六个？”

“守门三万年。”老人说，“后无继者。”

吴尘把这句话记住了。

他把袖口那卷残图按了按。

“观星台。”他说。

老人让开半个身子，吴尘走到台子中间，抬头。

黑石上的星图动了起来。

那些星点从石面上浮起半寸，四片天在星图里一点一点往一起靠。

靠到一半，老人低声又说了一句。

“四界要合了。”

吴尘从台上走下来。

他把那卷残图按在袖口，什么也没说。

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