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神国暴涨,清算旧账(2/2)
地窖塌了。
轰的一声闷响,土从四下里往中间挤。
黑心道人被那团神念按进地底,压进了地脉里。
地脉的土是活的,压进去的东西,三天就化成了土。
黑水郡,黑水潭。
潭边立着祭台,祭台上摆着牛羊猪三牲,潭里的老蛟年年吃祭品。
这一吃就是三百年。
吴尘落在潭边,老蛟刚把头探出水面。
它看见岸上站着的人,眼睛先是一缩,随即张开嘴,往岸上喷了一口黑水。
黑水冲到半路,散了。
吴尘抬手一巴掌。
砰!
那条千年老蛟被一巴掌按进了潭底。
潭水当场退了三大丈,露出潭底的黑石和几百根白骨。
潭边的祭台跟着塌了半边,三牲滚进泥里。
“三百年了!这潭水头一回见底!”岸上有人喊。
老蛟在潭底翻了一下,尾巴抽在黑石上,抽出一串闷响。
深山,白骨观。
白骨道人在观里炼一面幡,幡上收着上百条魂。
观里的灯是绿的,幡面上的人脸一张一张在动。
吴尘走进去,白骨道人正在笑。
“道友来得正好。”他说,“这面幡还差一条主魂。”
吴尘没说话。
他抬手,把幡收走了。
幡一离开白骨道人的手,那人就僵在了原地。
幡面上那上百条魂被放了出来,一条接一条从幡里飘出来,往门外走。
魂走完了,幡面从黑变白。
白骨道人站在原地,身上的骨头散开了。
散完,地上一堆骨渣。
吴尘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他花了半天,把这三桩账清干净。
回到青阳县城的时候,日头刚过正午。
城西还有一桩。
十年前,赵员外的小妾进门以后,后院夜夜有人哭。
两名巡夜的家丁失踪了。
城西丢过孩子。
衙门口贴的告示,第二天墨会自己渗开。
这四桩事,县令压了十年,压成了悬案。
吴尘站在城西那口枯井边。
井口盖着石板,石板上压着三块砖。
他抬脚把砖踢开,把石板掀了。
石板底下还有一层符纸,符纸早就烂了。
当年封井的人封得很仔细,封完就不敢再来了。
吴尘往井里看了一眼。
井底蹲着一窝东西,每一只都不到拳头大,浑身长着细毛。
他抬手打了一道火下去。
轰!
火光在井底烧了一炷香。
烧完,井底干干净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他。
“是他!十年前那个道人!”
“道长!”
呼啦一下,半条街的人跪了下来,磕头磕得咚咚响。
一个老太太抱着孙子挤到前头,非要让孩子给他磕一个。
“磕!快给道长磕头!”老太太按着孙子的后脑勺往下压。
“道长!道长回头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他十年前救过我们一家。”老太太说,“那时候我儿子还没成亲。”
吴尘抬手让人起来。
“以后县里的事,找县衙。”他说。
县令从人群后头挤过来,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起来。”吴尘说,“这口井填了,城西那条街重新铺一遍。”
“是,是。”县令连声应着。
县衙门口那张告示还在。
半张纸,渗着黑墨,黑得发亮。
吴尘走过去,抬手在纸上抹了一下。
墨掉了。
纸还是白的。
两个衙役挤在门后头看着。
“墨……墨没了!”一个衙役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
“别出声!”另一个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站在破庙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很蓝,云走得慢。
神魂里那五千三百万人的信仰之力在翻涌,一浪压着一浪。
吴尘试着往深处探。
探到一半,他听见了一声很远的声音。
那声音从他自己的神魂深处来。
它说的是同一句话,十年前说过一次。
“吾,会归来。”
吴尘把神念收了回来。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