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青铜书第六页,炼本命法宝(2/2)
然后是建木落叶。
那片叶子从天上飘下来,落在骨头上,叶脉全散开,把整截骨头裹住,做里头的活气。
最后是道纹。
四十六枚金阳道纹,挨枚按进书页。
按到第十枚,青铜书开始发烫。
按到第二十枚,书页上浮出一层金雾。
“开炉了!”敖雪在屋檐下喊了一声。
按到第四十六枚。
轰!
那一声闷响贴着山体滚出去,静室的青石地面从门口裂到墙角,裂出一道两丈长的口子。
整座灵麓山的灵气往这间院子里涌,院墙上那层青苔一片一片卷起来。
山顶起了风,风里带着木香,山腰那片竹林一齐往这边倒。
罐子咔嚓响了一声,敖雪死死攥着它往屋檐下缩了半步。
“别裂啊!”敖雪抱着罐子蹲下去,把它搂进怀里。
山里的鸟飞起来,绕着山顶转了三圈。
“山塌了!”山脚下有人喊,抱着孩子往街口跑。
山下,灵麓山市镇。
街上的、屋里的、地里的,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山尖上立着一根光柱,从山顶一直冲到云里,柱子中间有一根骨头的影子。
那根影子在长。
影子长一寸,光柱高一丈。
“看山上!”有人喊。
“光柱!山上起光柱了!”
“那是什么,光柱里还有根骨头!”
“山上那位。”旁边的人说。
“哪位?”
“住山顶上那位。”
镇上的钟被人敲响了,敲了三下,全镇的人都站到了街上,仰着头看那根光柱。
“还在长!”
老陈把磨盘停了,手还按在磨杆上,抬着脸不动。
“房子都晃了!”王婶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站到门口。
半条街的人挤到街口,谁也没往山上走一步。
有人搬了板凳坐在街口,从中午看到天黑。
有孩子问那是什么,大人也答不上来,只说山上住着一位了不得的人。
第一天,光柱是白的。
第二天,柱子中间那根骨的影子开始变颜色,从白转金。
第三天,金光里多出一丝素白。
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镇上的人抬头抬得脖子都酸了,有人半夜起来看,那根光柱还挂在山尖上。
第三天夜里,光柱开始收。
它慢慢往回缩,从云里缩回山顶,从山顶缩回院子,最后缩进那间静室。
光柱灭的那一下,镇上一息没人说话,山风还在响。
“灭了!”老陈把磨盘上的手拿下来。
“光柱收了!收了!”街那头有人跟着喊。
院里安静下来。
案上那截骨头不见了。
吴尘站在院子中间,抬手。
他指间捏着一根笛子。
一寸三分长。
素白。
尾端有九道纹。
识海里,面板跳出来。
【本命器:成】
【名称:(未命名)】
【形制:骨笛(一寸三分,素白,尾端有九道纹)】
【属性:听法则·断因果·只认一主】
吴尘把笛子捏在指间,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可整座灵麓山的法则停了一瞬。
风停了,山腰那片竹林停在倒下的半路,一片叶子都没再动。
水池里的水不流了,水面上那圈涟漪定在了原处,屋檐下敖雪怀里那个陶罐里的龙粮丸,一颗一颗停在罐底,也不滚了。
长寿缩回了水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皮也不敢抬一下。
三息之后,一切恢复,风接着吹,水接着流,龙粮丸在罐子里滚了一圈。
“停了!”敖雪说。
她这一次没有把罐子掉在地上。
她攥得死死的,眼睛睁得很大。
“刚才整座山都停了!”她说,“连我也不敢动。”
“嗯。”吴尘说。
山下,镇上那两个正在街口吵架的人,忽然都不说话了。
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那一下,心里那点火气没了。
“刚才怎么了!”一个问。
“不知道!”另一个说,“腿都不敢抬!”
好半天才有人回过神,往街上跑。
吴尘把笛子收进袖里。
“行了。”他说。
夜里,他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把笛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敖雪蹲在对面,下巴搁在罐子沿上。
“它有名字吗?”她问。
“有。”吴尘说。
“叫什么?”
“就叫它‘无尘’。”
敖雪愣了一下:“那不是你的道号?”
“嗯。”
“为什么跟道号一样?”
吴尘看着那根笛子,看了一会儿。
“名字先记着。”他说。
本命器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