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约定达成（1/2）

毒不死撇了撇嘴，斜睨了穆恩一眼。

“看我干嘛，我哥打不过你，现在我更打不过你，更不敢拦你了。”

他嘴里说着服软的话，身子却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胳膊环抱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脚踝交叠搭在另一张椅子的边沿，晃荡了两下。

穆恩依旧是一副慈祥老者的模样，花白的眉毛微微扬起，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两家如今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自然要先问过你的意思。”

毒不死听到这话，似乎也被勾起了几分兴致，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只是斜靠着椅背，目光在穆恩和镜红尘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示意他们继续。

一旁的镜红尘看在眼里，心里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两人连遮掩都不打算遮掩了。虽说史莱克与本体宗历来因大陆各国间微妙的关系而多有往来，但像今日这般当面摊开、毫不避讳，却也着实少见。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毒不死，这事，贵国知道么？”镜红尘放下茶杯，忽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似的探询，尾音微微上挑，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故意扔了块石头进水里。

毒不死面上笑意淡了一瞬，目光偏开，落在窗外黄金树的枝叶上，沉默了两个呼吸，才开口：“这就不牢镜堂主操心了。”

他显然不想接这个茬，说完便阖上嘴，下颌微微绷紧，视线收回，落在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指节上，再无多余的话。

穆恩适时接过话头，苍老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将气氛从那一瞬的凝滞中拉回来：“好了，镜堂主，咱们继续方才的事。既然双方都认同学员交流一事，具体如何施行，便该细细斟酌了。”

他说着，抬手替镜红尘续了半盏茶，水流注入杯中，热气裹着茶香升腾起来，袅袅散开。

镜红尘微微欠身以示谢意，脊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对这位曾经名震大陆的前辈，他始终存着几分发自心底的敬重，不敢失了礼数。

“前辈请说。”

“我近日新收了一位亲传弟子，名叫霍雨桐，此次交流，他会去。”

镜红尘指腹在杯沿上缓缓摩挲了一圈。他听得很明白——穆恩这是在递诚意。穆恩的亲传弟子，即便日后未必执掌海神阁，最次也是海神阁列席之一，在史莱克核心层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镜红尘放下茶杯，面上那层玩世不恭的笑意缓缓敛去，神色郑重了几分。

“多谢前辈。日月这边，该如何回应前辈这份信任呢？”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双手交叠搁在桌上，声音平稳，不急不躁，面上看不出欢喜，也瞧不出焦切。学员交换一事，本就是在日月皇室与智囊团反复推演后定下的方略，势在必行，非一人之力可以更改。说来也巧，这件事恰好踩在双方利益的交汇点上，一拍即合。

“我听说镜堂主的孙子孙女在这次大赛中表现不俗，也一并列入交流名单吧。”

镜红尘闻言，面上没有半分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环，当即点了点头：“可以。”

穆恩捻了捻胡须，浑浊的眼底光芒一闪，似是又想起什么来：“听闻镜堂主新收了一个干孙子，不如也一同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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