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寻找答案（2/2）

那双眼底布满了血丝，瞳仁里透出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像是刚刚在脑海中把千万根杂乱的丝线一根一根捋过，耗尽了心神。他的眼皮沉重地垂了一下，又勉强抬起，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没有焦点。

镜红尘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蹙，开口问道：“没想明白？”

霍雨浩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暮色中化成一道淡淡的白雾，转瞬便散在了风里。

镜红尘见状，也不再多问。他活到这个岁数，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事旁人催不得，越催越乱，得由着自己慢慢理出个头绪来。他便只是安静地多看了霍雨浩两眼，随即转身冲身后那一排灰头土脸的魂导师队员们摆了摆手。

“你们先回日月。”

那几个队员面面相觑，又看了看霍雨浩，谁也没敢多嘴，默默行了个礼，便沿着来路结队朝城外方向去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被暮色吞没，只剩下一串模糊的远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待那些身影彻底看不见了，霍雨浩才抬起眼，声音有些发哑：“我要去验证一件事情。”

他偏过头看向镜红尘，目光里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决：“你先回去。”

镜红尘闻言，脚下一顿，偏过头来瞥了霍雨浩一眼。他上下打量了少年片刻，目光从那泛红的眼角滑到微微发白的唇色，又落回那双疲惫却透着执拗的眼睛上。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霍雨浩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镜红尘已经截住了他的话头：“你现在这个状况，要是结果不如你所愿，恐怕你连走回日月的力气都没有。”

他背着手往霍雨浩身侧挪了半步，语气里少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我得跟着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放心，你做什么我不干涉。”

霍雨浩沉默着看了他良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靴尖上沾的那点泥土，沉默了大概有七八息的工夫，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来。

“随你。”

说完他抬脚便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像是怕再耽搁片刻，那股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劲就会散了。

霍雨浩一步一步往前走。镜红尘落后他半步跟在后面，两手拢在袖中，步伐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那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暮色越来越浓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他需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