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也是霍雨浩？银龙王的苏醒（1/2）

霍雨浩睁开了眼睛。

但他没有醒来。他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之中，四周全是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像被浸泡在液态的阳光里。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这片金色的海洋广阔得看不到边际，光芒在他的脚踝处轻轻荡漾，像一层薄薄的水面托着他。他认得这里——这是精神力的世界，是他的识海内部。可他又有些不确定，因为他的识海从来没有这么宽广过，从来没有这么……完整过。

他正疑惑着，面前的金色海面忽然涌起一道水柱。

水柱缓缓上升，约莫一人高的时候便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变形。边缘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先是肩膀，再是头颅，然后是四肢和躯干——一个人形从金色的液体中凝结而出，像一尊被缓慢浇铸的雕像。

那个人站在霍雨浩面前，安静地看着他。

霍雨浩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瘦削的面颊，略微凹陷的眼眶，眉骨很高，嘴角习惯性地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那是他自己。

重生前的自己。

霍雨浩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干涩：“你是谁？”

对面的青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打量着霍雨浩，目光从眉眼滑到嘴角，像是在照一面会动的镜子，又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将他们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良久，青年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和霍雨浩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一层被岁月磨过的沙哑，像砂纸轻轻擦过木面：“我们果然很像。”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里多了一些霍雨浩读不懂的东西：“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肯认命。一样的……爱钻牛角尖。”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面前这个年轻的自己。

霍雨浩皱着眉头，没有接话。他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固执，不肯认命，爱钻牛角尖——这些词他承认和自己对得上，但从对面那个人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带着另一层他还没能触及的含义。

青年见他这副表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豁达，敞开了嗓子的那种，在这片空旷的金色海洋上回荡开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可以笑的时候。可霍雨浩听着那笑声，却总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因为那笑声底下，藏着一种很淡很淡的悲凉。

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回头看的时候发现来路已经模糊不清了，于是只能站在原地笑一笑，笑给自己听。

此时，星斗大森林的一个木屋中。

霍雨浩怀中的银光悄然亮了起来。

那团蜷缩在霍雨浩胸口衣襟里的银色小身影，在无人察觉的刹那轻轻动了一下。

细密的银色鳞片微微翕张，像一枚被春风拂过的贝壳缓缓启开了缝隙。一双银色的竖瞳在鳞片之下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反而澄澈得像淬过冰的月光。

她安静地感受了片刻——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感受着抱着她的那双手微微颤抖的幅度，感受着那个少年苍白面庞上尚未干透的泪痕。

然后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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