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欠你一个人情（1/2）

霍雨浩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迎着古月娜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可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身上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名头。

他想了一圈，最后索性不想了。

他站直了身子，没有弯多余的腰，也没有刻意抬高下巴，只是用最平常的语气开口：“霍雨浩。“

就这三个字。

古月娜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但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对这个回答做出评价，只是换了一个话题：“多谢你。“

这三个字来得有些突然。

霍雨浩还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古月娜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无论是我的苏醒，还是魂兽一脉如今的发展，都与你有关。“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成的事实，不带感激涕零的热烈，也不带居高临下的恩赐感，只是平铺直叙地把这句话放在了桌面上。

霍雨浩听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不大，但态度很明确。他看着古月娜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苏醒——如果是与我有关的事，那这个感谢我收下。但魂兽一脉如今的发展，你这个感谢，我不接受。“

古月娜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霍雨浩没有被她那道目光压住，继续说下去：“魂兽一脉能有今天，是帝天前辈、碧姬前辈、万妖王前辈、紫姬前辈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矿是他们找的，甲胄是他们做的，魂导器是他们学的。两年前我离开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两年后我回来看见这么多东西——这不是我带来的，是他们自己挣来的。“

古月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她重新打量了霍雨浩一眼，像是在确认他刚才那番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场面上的客套。几息之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依然平淡，但比方才多了一分认真的意味：“那好，我私人欠你一个人情。“

霍雨浩听了这话，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推辞，也没有客套地说“不必了“，而是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这可以。不过你这个人情我得好好用，等你恢复到神级之上，我会说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像是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把这句承诺兑现。古月娜听了，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但霍雨浩注意到，他说完“神级之上“这四个字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瞬。

古月娜的表情没有变，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帝天站在旁边，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的光芒忽然暗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他本来双手环在胸前姿态松弛，现在那两条胳膊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垂在身侧，肩膀的线条比方才僵硬了一些。

霍雨浩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看向帝天：“这话不对吗？“

帝天沉默了片刻。

帝天便收回目光，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霍雨浩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涩意：“魂兽一族……受神界压制，不能成神。“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把一块压在心头很久的石头搬出来放在了桌面上，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沉的、被磨平了棱角的认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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