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促成既定的因果（2/2）

可是，当他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却听那道人望着天喃喃自语，念叨着：“贫道确实是个不慈的师父，要是我徒儿不下去，这小子就未必下去，这小子不下去那要等到什么才能做神仙？”

“这小子若不做神仙，那京城百姓岂不是要在水里泡烂了？”

“贫道大抵促成一个既定的因果。”

叶雪眠没把这几句话当回事，可是离开无底窟以后，这几句话却像电光火石一样闪现，霹雳惊雷劈开脑海里的迷雾。

若只是说含糊不清的话，那街边的神算子也能蒙混过关，可林灵素最后几句话，分明是在讲了他在洞中的经历。

叶雪眠若没有到洞中，那就没有看见窟底惨状的感受，没有这份触动，他便不能突破陆地神仙。

而且，他最后还是临场突破，才万剑归宗，用海量的铁器铸成临时的铁墙，抵挡住决堤的运河水。

就算林灵素再如何聪明，就算料到运河水最终还是会决堤，也不能这样笃定叶雪眠能在那一刻突破陆地神仙，并且恰好就将天地异象以挽救危局的形式显现。

除了王云外，叶雪眠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宋玉致。

若世上真有预知未来的事，有这样的因果，那他将这事告诉原本不知晓的宋玉致，焉知不是一个新的因果？

就像本体所知的故事，像西方的俄狄浦斯一样，像规避悲剧，却在无形中促成了悲剧的发生。

所以，大公子立时就决定，陪着不愿再跟神霄道有什么联系的宋玉致回岭南去。

他们休整了三日，宋玉致留了一封书信给师门，说是自己要回家探望父母，都是些已是要待嫁的人，再不陪伴父母，心里过意不去的话，也没彻底跟神霄撕破脸。

现在应当在半路上了。

王云却想看看这位国师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否真有什么异能？然而国师避而不见，那只能作罢了。

比起神鬼之说，王云还是更习惯在了解的赛道上争锋，只有自己能了解能研究的事物，才让人感到踏实。

所以，他选择的江湖盟友，是苏梦枕。

他与苏梦枕关键的见面，就约在七天之后。

那日王云休沐，而皇帝大抵也不会在那一日召臣子议事，因为那日曾是皇帝膝下唯一一名皇子夭折的忌日，都养到六岁了，竟没能留住。

每到这一天，皇帝的心情总不好，谁也不愿见，在先帝的牌位前一站就是好久。

七天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期间王云照常上朝，回了府中，就教导柳念仇读书习武，跟怜星、惜朝谈论武学至理、三教经义，众人探讨问题，本就是为了触类旁通。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也得先给别有用心者找点事情做，不然这样的人太闲，就要给他们找麻烦了。

所以，护龙山庄的上官海棠查到了“有桥集团”走私糖盐油的现场，让方应看不得不亲到场处理，小侯爷都亲自来了，那难免又要请出朱无视来镇场子，才能挡住阉党的锋芒。

在王云的猜测里，那天有意传假消息给怜星的人，不是方应看这边就是护龙山庄，既然两边都跟他吃不到一起，那就一起对付好了，没有打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