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王重生5(1/2)
夜色如墨,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楚营零星的火光。
刘邦一行十四人,人人黑衣短刀,摸黑沿着泗水河岸向北行进。领路的是夏侯婴,他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彭城之战刚打完不久,他带着刘邦逃命时走过的路,还记在脚底板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夏侯婴突然蹲下,举起右手。
所有人同时停下,伏低身子。
前面就是楚营的外围。
刘邦匍匐着爬到夏侯婴身边,拨开面前的芦苇丛,朝外看去。楚营的栅栏在黑夜里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巡逻士兵的身影。远处,中军大帐的方位灯火更密,隐隐约约有旗帜在风中翻卷。
“大牢在东北角。”刘邦压低声音,指着那个方向,“栅栏外面有一片空地,空地过去是粮草堆。巡逻的路线……”他闭上眼睛,回忆着上辈子——不,回忆着之前获取的情报,“巡逻的士兵大约每两炷香经过一次,从东到西,再从西到东。空档期大约半炷香。”
吕泽趴在他左边,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火光:“半炷香,够我们翻过栅栏、摸到牢门口吗?”
“不够。”刘邦说,“但如果那个缺口还在——”
他指的是栅栏东北角的一个破损处。彭城之战之前,他曾在楚营住过,那时候那个地方就被踩塌了一块,守军只是用几根木条临时钉了钉。如果项羽还没来得及修补,那就是他们进去的缝。
“走。”
刘邦带头,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往前爬。身后十三个人依次跟上,没人说话,没人出声,只有衣服擦过草叶的沙沙声,被风吞得干干净净。
他们绕过了第一道哨卡。
躲过了一支巡逻队。
爬过了一片被踩平的草地。
然后,刘邦看到了那个缺口。
它还开着。
几根木条歪歪斜斜地钉在那里,中间的空隙刚好能钻过去一个人。缺口外面的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是士兵的靴印,是赤脚的痕迹。刘邦盯着那些脚印看了两息,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囚犯的脚印?不对。太整齐了,像是故意踩出来的。】
他没时间多想,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第一个钻了进去。
楚营大牢就在眼前。
那是几排低矮的木栅围成的临时囚区,中间有几顶帐篷,外面站着四个守卫,其中一个靠在栅栏上打瞌睡,另外三个围着一堆小火低声说着什么。再远处,大概五十步开外,有一座望楼,上面有一个哨兵,但那个哨兵背对着他们,正在打哈欠。
刘邦伏在一堆粮草垛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守卫:四个,外加望楼一个,可能还有暗哨没发现。巡逻队:刚才过去一支,下一支应该在一炷香之后。栅栏高度:到胸口,翻过去不难。囚犯所在的帐篷:中间那顶最大的,门口没有单独守卫——他们大概觉得四面都是楚军,没人敢来偷。
【能偷吗?】
刘邦在心里飞速计算。
【如果现在就动手,杀了那四个守卫,不惊动望楼,把人从帐篷里带出来,原路返回,缺口钻出去,跑——】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不,来不及。杀了守卫,望楼的哨兵半炷香就会换岗,发现异常就要吹号。我们还没跑到缺口就会被围住。】
他把身子往粮草垛里缩了缩,继续观察。
这时候,吕泽爬到了他身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主公,能动手吗?”
刘邦摇了摇头。
“人太多,守卫的换岗时间还没摸清。今晚只摸情况,不动手。”
吕泽的拳头在地上捶了一下,发出闷闷的一声。刘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又在黑暗中趴了大约半个时辰。
刘邦数清了巡逻队的换岗时间——两炷香一次,每次换岗之后有一小段空档,大约半炷香多一点。他也看清了望楼上哨兵的换岗规律——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换岗的时候两个哨兵会在望楼上聊几句,那时候两个人都不会往下看。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四个守卫中,有一个一直在往北边看——那个方向是楚营更深处,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他在等什么?】
刘邦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朝身后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十四个人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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