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激战大清河村（4）（2/2）

十几个刀牌手丢下手里的盾牌，从腰间解下铁爪钩，爪钩后面拖着粗麻绳，他们抡圆了胳膊把爪钩甩过寨墙的缺口，铁爪“咔嗒”一声扣在断木桩上，刀牌手们拉住麻绳，身体往后仰，脚蹬着泥地，一起使劲。

“一！二！拉！”

麻绳绷得笔直，泥土和碎石从寨墙根基处“哗啦啦”地往下掉，松木桩本就断了大半，被这么一拉，剩下的几根终于支撑不住了，整段寨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然后朝外轰然倒塌，一丈多宽的缺口露了出来，尘土扬起一人多高。

“冲进去！”

刘新宇挥舞腰刀第一个往缺口冲，左协的士卒们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跟在协统身后冲进了寨墙缺口。鸟铳手在后面抬着铳口掩护射击，每一阵排铳过去，缺口处想堵上来的清军就被打倒一片。

刀牌手们踩着倒下的木板和木桩冲进去，长刀挥舞，跟缺口处的清军绞杀在一起，选锋跟在后面，看到站着的人就砍，不管对方是兵是将，斧头抡起来劈下去，甲裂骨碎。

清军的北面寨墙全线崩溃，守军被左协压得节节后退，退过第一道寨墙之后还想在第二道防线组织抵抗，但左协已经豁出去了，根本不给他们站稳脚跟的时间，震天雷又扔进来几颗，在清军的第二道防线中间炸开，火光和黑烟里，清军的阵型彻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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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北寨墙破了，贼兵冲进来了！”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帐，脸色惨白，博洛嚯地站起来，案上的茶碗被他带翻，茶水泼了一桌，金玉和也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营寨守不住了。

博洛快步走到帐门口往外看，北面果然已经乱了，盛军的大旗都能被自己看到了，黑压压的人头在寨墙内外的烟尘中晃动，喊杀声震耳欲聋，清军被压得步步后退，地上已经躺了一大片尸体。

“贝子爷，北面的人手不够了。”

金玉和沉声说道：“得从别处抽调兵力去堵缺口，不然贼兵顺着往内部进发，整个营寨都得丢。”

博洛点点头：“那就从东面抽人，东面贼兵还没有进攻，就抽一半过去。”

命令传下去之后，东寨墙的守军被抽走了一半约四百余人，急急忙忙往北面赶，马腾云在后面看得真切，他举着千里镜看到东寨墙上的人影明显稀疏了不少，立刻转头对传令兵说：“告诉马协统，东寨墙清军走了，赶紧进攻。”

马老六那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把插在地上的腰刀拔出来，朝东寨门的方向一指：“赶快架梯子，今天必须结束战斗。”

辅兵们扛着长梯从阵线后面冲出来，梯子是用粗竹竿和麻绳绑成的，足有两丈多长，他们把梯子往寨墙上一搭，“哐”的一声架稳了，刀牌手咬着刀爬上梯子往上冲。

东寨墙上的清军守军确实少了很多，但剩下的那些人还是拼了命地往下扔石头、捅长矛，一个盛军士卒刚爬到墙顶，被一杆长矛捅中了腹部，整个人从梯子上仰面栽下来，摔在硬生生在寨墙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马老六自己也爬了上去，他上了寨墙之后从腰间拔出短铳，对着墙后面的清军守军“砰”地开了一枪，然后跳下寨墙，挥刀砍杀，中协的士卒从东面寨墙翻进来之后，顺着墙根往南进攻，把东面的清军守军压得连连后退。

此时马腾云从南面也发动了进攻，在楯车掩护下，选锋砍断了南面寨墙的几根木桩，爪钩一拉，又是一段寨墙轰然倒塌。三面同时破墙，盛军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冲进清军大营，清军的寨墙防线彻底崩溃。

博洛看着三面都失守后，他拔出腰刀指挥正蓝旗的残兵在营中的帐篷和辎重车之间组织巷战，清军退入帐篷中间狭窄的通道里，利用辎重车和木箱当掩体，跟冲进来的盛军逐排逐户地争夺。

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打，一辆车一辆车地抢，双方的尸体堆满了帐篷之间的过道，血水渗进泥土里，把整片营地都踩成了红黑色。

但清军的人越打越少，盛军从三个方向往里冲，像三股洪流汇入洼地，包围圈越缩越小，博洛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正蓝旗的士卒从最初的千余人，打到现在只剩下三四百人还能站着，而且人人带伤，盔甲上全是刀痕和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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