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王城贫民区（1/2）

李小涯跟着风城主走到水晶圣树前，望着那几乎彻底漆黑化的巨树，依旧难免震惊。

上一次来此，圣树仅是躯干部分被污染。

可如今，除了树顶与最末梢的枝尖还残留着一点纯净，其余部分已尽数漆黑。

“勇士。”

国王转过身来，看向李小涯。

他的眼底带着一种历经剧变后的冷峻，对李小涯却十分客气：

“我已听风城主说，一直都是你在调查圣树污染一事。所以，此次彻查永夜教，我特邀你一同见证。”

李小涯点头：

“好。”

国王的目光落回那棵漆黑的圣树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你们竟将圣树污染成这个样子......”

他腮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缓缓侧首，看向囚车中的高个圣职者：

“为了王位，你们竟拿整片大陆的安危做赌注！难道你们从未想过，即便谋反成功，魔潮之下，你们也绝无安宁之日吗？！”

高个圣职者静静地伫立在囚车之中，满身血污，锁链加身，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面对国王的质问，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为平静的笑。

“为了王位？”

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声在空旷的矿洞中回荡，越来越大，却又戛然而止。

他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嘲弄：

“陛下，我们对你的王位......从来就没有半点兴趣。”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国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那你们......究竟为何要造反？”

高个圣职者嘴角扯动一下：

“因为......不公！”

他看着国王，缓缓说道：

“这座王城，存在不公。而你太懦弱，无力改变。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什么意思？”

国王急声追问。

高个圣职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向矿洞中那些流光溢彩的宝石，目光恍惚了一瞬，仿佛透过那璀璨的光，看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王城......”

他喃喃道：

“金碧辉煌，宏伟壮丽，白玉为阶，金箔作顶。在世人眼中，它是高贵的居所，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他忽然转过头，目光越过国王，直直地落在李小涯身上，问道：

“勇士，你这个王城之外的人，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李小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圣职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你可曾听说过贫民区？你可曾知道，在王城最阴暗的角落，那座绵延数里、高达十丈的灰墙之后，又是什么样的景象？”

李小涯一怔，摇了摇头。

他今天才知道有个贵族区，却根本不知道还有个贫民区

圣职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已是一片死寂。

“那里......没有阳光。因为高墙太高，高到连正午的日头都照不进去。夏天，腐臭熏天，苍蝇如云；冬天，冻死的尸体，随处可见，会被直接扔进乱葬坑，连一张裹尸席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下去：

“我们八个人，都是来自那座高墙后面。在被永夜教收养之前，我们有一半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这么多年来，我们一步一步爬上今天的位置，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消灭贵族，实现阶层统一。”

矿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城主都下意识看向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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