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准备（1/2）

非洲，萨加国。

布置得如同儿童房般温馨的房间里，长满暗色鳞片、龙头人身的怪物诺兰，正呆呆地看着怀里蜷缩着的猴子。

它粗壮狰狞、能轻易撕裂钢铁的手臂，此刻却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环抱着那只脆弱的小生命。

猴子已经熟睡，小巧的胸膛规律地起伏，嘴巴周围还残留着一圈未干的奶渍。

“你照顾地很好嘛。”鬼手弗兰西斯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再次推着一个金属架子进来，这一次，架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

玩具被他一取下，随意地丢在地上——柔软的毛绒泰迪熊、色彩鲜艳的塑料积木、微缩的厨具套装、一台红色的遥控车……

“看，这是毛绒玩具，过家家，遥控车……可惜你是个哑巴，不然还能让你看看这本发声的早教书。”弗兰西斯拿起一本按钮图书，按了一下，发出一个标准的字母读音，脸上露出一个混杂着探究与嘲弄的怪异微笑。

那龙人诺兰抬起头，巨大的琥珀色竖瞳看向弗兰西斯，眼神复杂，说不清楚是彻底的茫然，还是某种被深深压抑、无法言说的感情。

弗兰西斯伸出手，想触碰诺兰怀中的猴子。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的瞬间，诺兰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充满戒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咕噜声，抱紧猴子的手臂也微微收紧。

“你看你，我就摸摸，怕什么？”弗兰西斯带着怪异的笑容。

房间外，依旧是那个冰冷、布满各种仪器和监控屏幕的实验室核心区。

穿着笔挺制服，一丝不苟的珀斯正环抱双臂，显然已等待多时。

“珀斯，你好。”弗兰西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珀斯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很好奇，弗兰西斯，你到底在做什么？那些玩具和牛奶，与我们的研究目标有任何关联吗？”

“哈，实验啊，长官，一个有趣的行为学实验。”弗兰西斯挥舞着手臂，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在测试它的情感阈值和社交维系能力！狂暴血清提升了它的攻击性和体质，但我想知道，在极端刺激下，它能否发展出‘保护’而非仅仅‘毁灭’的倾向？这猴子就是关键！观察它如何对待这个‘依附者’，能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血清对高级神经中枢的影响，或许能找到控制的关键！”

珀斯皱了皱眉，对这种近乎玩闹的实验方式不置可否，他更关心实际进展：“随你。但我需要确认，改良版的狂暴血清是否已经制备完成？”

“没问题，”弗兰西斯走到一个恒温冷藏柜前，拍了拍柜门，“就差最后的数据验证阶段。”

珀斯点了点头，语气更加冰冷：“另外，现在的安塞区外围很不稳定，政府军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活动。我们很快就得准备搬离此处。那些实验失败的废物，‘素材’，以及这个生态区里失去研究价值的动物，都得尽快处理掉。”

“明白，长官。”弗兰西斯轻松地应道，“这生态区的动物我们都抓得七七八八了，有价值的样本和活体我会带走，没用的……直接丢进焚烧炉就是了。”

珀斯看着弗兰西斯哼着古怪调子走向数据台的背影，收回眼神，再次透过单向玻璃看向房间里的诺兰。

房间内，醒来的猴子“吱吱”地叫着，恢复了活泼。

它一会儿好奇地抱着毛绒玩具打滚，一会儿又捡起积木胡乱丢向墙壁，但玩不了多久，它总会跑回那沉默的龙人身边，举起找到的“宝贝”展示给他看，甚至试图把积木塞进诺兰的鳞片缝隙里。

于是，龙人那充满力量感的恐怖身躯上，开始滑稽地堆积着毛绒泰迪、塑料小碗和小汽车。

珀斯凝视着这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喃喃自语：“情感阈值？控制关键？弗兰西斯……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安塞区，废弃小镇。

烈日炙烤着残破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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