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缺兽（1/2）

非洲，萨加国。

越野车在密林里颠簸前行。

瑞克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枪柄的纹路。

后视镜里，那个“龙人”静默得像一尊雕塑，只有偶尔调整怀抱姿势时，颈侧青黑色的鳞片会折射出幽暗的光。

他脸上的鳞片从颧骨蔓延至下颌，与相对正常的人类皮肤犬牙交错。

鼻梁隆起得过分，依稀残留着爬行动物吻部的轮廓，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线。他的眼睛——金黄色的竖瞳，此刻低垂着，凝视怀中蜷缩的三眼猴子。

猴子睡着了，眉心那只紧闭的竖瞳微微凹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而在瑞克的车后面，有一辆大的卡车跟在身后。

车进入了废弃小镇，停在了一个由几个大型军用帐篷和预制板房构成的临时场所，这里是隔离区，专门用来安置被感染者，而远处的废墟里是无处可去的居民。

龙人抱着猴子下车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目光，惊愕的、厌恶的、好奇的，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恍若未觉，只是微微侧身，为怀里的猴子挡去正午有些毒辣的阳光。

人群里的陈安个子不高，穿着卡其布外套，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戴着无框眼镜。

凌云志快步跟上来，想提醒她保持距离，却被她一个简洁的手势制止。

她径直走向龙人，脚步平稳，没有任何犹豫。

天蝎小队下意识地枪口微抬，气氛紧绷。

陈安在龙人面前一米处站定，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直接迎上那双金黄的竖瞳。

她没有看他的鳞片，没有看他非人的轮廓，只是看进他的眼睛深处。

几秒钟，也许更久，她忽然微微吸了一口气，说道：“跟我走吧。这里暂时安全。”

龙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的头颅极其缓慢地转动，望向身后的卡车，卡车上的畸形动物群体——瘸腿的、多肢的、皮肤异化的……它们挤在一起，不安地骚动。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不知何时醒来、正用三只眼睛懵懂望着他的小猴子。

“我们会保护好你们的。”陈安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着所有人，包括那些不安窥探的小镇居民。

龙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安。他仍旧没有开口，喉咙里只发出一点低沉的、气流穿过狭窄通道的嘶声。

陈安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对旁边的助手低声快速吩咐：“准备独立的隔离观察区。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他……和它们。”

助手迅速记录，忍不住瞥了一眼沉默的龙人，压低声音：“陈博士，他……能交流吗？”

“我不知道。”陈安的声音很轻。

怀中的猴子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龙人抬起覆着细鳞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抚过猴子的背脊，动作熟稔而充满了一种与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情。

......

数日后，废弃小镇外。

一名穿着士兵服装的男人迈开了脚步，动作起初有些滞涩，像一台许久未启动的机器，但几步之后，便迅速流畅起来，唯有脖颈转动的姿态仍残留着一丝非人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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