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失忆（1/2）

1998年，阎浮世界。

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住了十几户人，如同被分割成十几个小方块，在其中一个小方块里，住着一个生活潦草的男人。

房间里，堆满了数百本笔记本，随意散乱地放在书桌上，床头，地上。

男人坐在地上翻开了其中一本笔记，开始在上面书写着：

“1998年6月18日，我找到了一份去研究所当实验对象的兼职工作，他们将一个头盔放在了我的脑袋上，借此来记录我的脑电波活动。

我对此半信半疑，但数月来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而我的失忆症似乎也得到了某种压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复发。

关于实验的内容，我没有丝毫的记忆，如同一场久远的梦。”

他盖上了笔记本，将它放进其中一堆排列整齐的笔记本里。

他随手翻开了其中一本笔记本，上面是和他完全截然不同的笔迹。

“1008年6月18日，吾再次来到了这方世界，每次心魔滋生，便是幻境再现，汝知心中所想，或是妖魔祸乱，或是鬼怪魅惑，坚守本心，或可抵制邪祟入侵........”

男人翻到一半。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放下笔记本，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

中年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我们今天上午才见过，你已经忘了我吗？”

男人摇摇头。他确实觉得对方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是他的老毛病了。

“我的名字叫周显耀，”中年人说着，往前迈了半步，“这几个月来，你在我们研究所充当志愿者，你忘了吗？”

研究所？男人愣了一下。他确实在做那个实验，但每次去都是戴着头盔，对研究员的脸几乎没有印象。他只记得那里很安静，白色的灯光，金属的仪器。

“有什么事吗？”他问，手还搭在门把上。

周显耀的眼神突然变得清亮起来，里面透出一种让人不安的狂热：“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我能帮你什么？”

“梦境。”周显耀说，“记忆即是梦境。你是他——那个特殊的囚犯。整个世界都是你意识里构建出来的。”

男人愣住了，随即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失忆症，”周显耀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却带着某种急切的颤抖，“我和你一样患有严重的失忆症。之前我没想通，但是这一次我明白了——只有接触你，我才可以清醒地进入梦境，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载体。”

男人狐疑地看着对方。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说的话却像个疯子。他没有再说话，想要把门关上。

周显耀的手却抵住了门。那只手很有力，纹丝不动。

“你想要做什么？”男人有些紧张。

“我可以帮你摆脱失忆的困扰。”周显耀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男人苦笑：“我看过了那么多心理医生，没有人能帮我。”

“将其他的人格杀死，”周显耀一字一顿地说，“你便是唯一的你，不再受失忆症困扰。”

男人吃了一惊：“杀死？”

“你的身体被其他意识占据，就会失去记忆。”周显耀解释道，眼神越来越亮，“我会利用光脑，找出其他的意识后，一一杀死。你便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

光脑？男人听不懂这个词。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他想把门关上，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抵着。

“我可以帮你杀死自己，成为另一个自己。”

.....

2018年，现实世界。

位于智脑设备中央的龙人发出了嘶吼，在某一个瞬间，陈安似乎看到了自己身体正在变化着，从人类的肌肤演变成了无限增殖的血肉，四周的场景如同幻灯片在两个世界来回切换。

“我们正在玩火，将它停下来吧。”方朔说道。

龙人将手放在了头盔上，似乎在极力地挣扎着。

陈安紧紧地盯着龙人，“给他一点时间，他会稳定下来的。”

方朔手指翻飞，紧张地看着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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