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眼睛（1/2）

1978年，阎浮世界。

阳光似乎还是很刺眼，走出照相馆的周新宇直视着太阳，只感到些许的灼热，下一刻一双手就覆盖在他的眼睛上。

那双手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覆在眼睫上，隔绝了刺目的光线。

“再看你的眼睛就瞎了。”宁溪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

周新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认真：“瞎了，你就当我的眼睛吧。”

“你在说什么胡话？”宁溪敲了敲他的脑袋，随即拉着他的手腕往大街上走。

周新宇任由她牵着，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

这个世界是如此陌生，是他逆转时间，来到的过去。

地面还是夯实的土路，被往来的行人与自行车轧出深浅不一的车辙，雨后残留的水洼里，映着两边旧式矮楼的影子。

那些矮楼多是青砖砌成，墙面上爬着暗绿色的藤蔓，还有各种醒目的红色标语。

路边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一辆二八大杠载着两个青年疾驰而过，车后座的人笑着挥手，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远处的小贩推着竹编推车，吆喝声洪亮而悠长，“卖糖画咯——甜滋滋的糖画，一角钱一个！”，引得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孩子围了过去，叽叽喳喳地吵着要吃糖画。

周新宇被宁溪牵着，缓缓走过街角，路过一间简陋的铺子。

铺子没有门板，只有一块破旧的蓝布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上面挂着一块漆黑的木牌，用朱砂写着“测字算命，趋吉避凶”六个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

铺子里头，一个瞎子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指尖摩挲着桌上的卦盘，可那双空洞的眼睛，却像是穿透了蓝布帘，直直地落在周新宇身上。

他长着一张过分年轻的脸庞，皮肤白皙得近乎苍白，与这粗糙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可那双眼睛，却像是经历了世间最残酷的酷刑，眼睑上布满了如同蜈蚣般扭曲的疤痕，疤痕延伸至鬓角，狰狞可怖，眼底更是一片空洞，没有丝毫神采，仿佛两颗失去光泽的琉璃珠。

许是察觉到周新宇的目光，他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黑色的墨镜戴上，遮住了那双可怖的眼睛。

周新宇没有过多在意，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宁溪：“我们要去哪？”

宁溪转过头，眼底满是疑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关切：“回家啊，你怎么了？刚才在照相馆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哦，好。”周新宇轻轻摇头，压下心头的异样，任由她牵着往前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身后的算命铺子前，墨镜后的空洞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的背影上，卦盘上的铜钱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无人察觉。

......

幽冥，火海城。

失去了誓言之剑的压制，熔岩地底的力量彻底失控，如同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终于苏醒，滚烫的岩浆从地底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顺着地面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焦土被熔成琉璃状，岩石化为灰烬。

焚天法相站在火山口中央，身形魁梧得如同远古巨人，周身萦绕着黑色的火焰。

他双手死死按住喷涌的火山口，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黑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火山口，与赤红的岩浆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火海城外，无边的黑暗中，无头骑士唐吉静静伫立。

地底深处，原本锁住深渊巨龙的月石锁链像是失去了所有克制的力量，暗河之中，一只巨大的黑色魔龙，最后变成一个老者的模样，他的身后是无数只黑龙，汇聚在城墙之上。

“你们全都该死！！”老者咆哮道。

黑龙汇成的暗潮冲破了火海城的城墙，和无数骑着赤焰马的无头骑士团撞成了一团绚丽的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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