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界（1/2）

虚无的虫洞扭曲了他的视线，周遭的光影被撕扯成紊乱的丝絮，无数时钟在虚空中沉浮显现——有的指针沉稳向前；有的彻底凝滞；有的逆向飞旋，时光仿佛在倒淌；更有的疯狂顺时针疾转，似要将一切尽数焚烧殆尽。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余下无序的混乱。

黑白灰三色交织成无边无际的空旷空间，没有天光，没有界限，一座城池凭空浮现，静默矗立。

黄泉城，镇鬼司。

隶属于离殿的镇鬼司，一片清冷。

身着月白长衫的女孩倚在廊下，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古籍，正百无聊赖地轻轻晃头。下一瞬，一道突兀的黑影闯入视野，她顿时敛了散漫，没好气地抬眼：“你又来做什么？”

黑影身形淡薄如纸，轻飘飘穿过城中往来的虚影鬼吏，不受任何阻碍，径直飘入镇鬼司空旷的大厅。

殿内寂静无声，连执笔记录的墨客、巡守的鬼差都不见踪影，只剩一片死寂。

你认识我？

周宇的头顶缓缓浮起几行淡墨色的字，没有声音，却清晰传入月白脑子里。

“冥皇座下黑使，本就没有名字，我也无需记住。反正你们这群人，模样、气息、连行事的风格，都如出一辙。”月白合上书，语气随意。

周宇无声地飘至她面前。

可是我记得你啊。

“我是掌管黄泉的生死判官，你认识我很奇怪吗？”

我是说前不久我们才见过，在四方城我们一起干了很多事。

月白狐疑地上下打量眼前黑影，眉头微蹙：“你不是冥皇的傀儡吗？”

傀儡？

“所有黑使皆是冥皇傀儡。本尊被镇压，无法亲自行动，自然要靠你们这些代行者行走幽冥、执行指令。”月白说得理所当然。

可你曾告诉我，我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还有另一半。

月白猛地睁大眼睛，神色从疑惑转为震惊，随即恍然大悟：“啊……是你！你居然从那个女人的神识里挣脱出来了？啧啧，倒是稀奇。”

她终于彻底放下手中古书，绕着周宇缓缓踱步，食指与拇指托着下巴，细细端详：“原来如此，你和其他黑使不一样。你体内，藏着一颗斑斓之心。”

“是了是了，你正好帮我个忙——把她的魂给找回来。”月白转身翻找古籍，书页哗哗作响，“有人篡改了命运之书上的字迹，而你，是整本书里，唯一一个没有姓名、没有命轨的人。”

说实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周宇头顶的字平静无波。

“没关系，听不懂也无妨。”月白摆摆手，“有人借了冥皇分身的力量，在命运之书锚定的三个核心世界里，硬生生捏造了一缕全新的灵。”

周宇抬手指了指自己，头顶字迹再次浮现：这个人，就是我吗？

月白清脆地拍了拍手：“你答对了！”

“说起来，你无端闯入幽冥，所为何事？”

周宇以意念简单解释了自己的处境与来意。

月白听罢，了然点头：“原来如此。你本就没有过去，亦无未来，命轨残缺，天地规则都无法锁定你的存在，自然无法以常规术法召唤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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