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布网（2/2）

“收到。”

李阎抬眼看向身前铺满整桌的案情画板，画板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河道路线、嫌疑人活动范围，数个黑色圆圈层层收缩，不断缩小范围。

“这一次把龙兴市的豺狼虎豹都一次性端了。”

……

城郊废弃仓库，明缺缓步踏入仓库大门。

仓库内安静得只有两道细碎的声响。

哑巴握着破旧的拖把，沉默寡言地反复擦拭着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对上明缺的目光后，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

角落的水池边，小蝶正蹲在地上，默默搓洗着一堆脏衣物，水流哗哗作响，她身形单薄，全程一言不发，眉眼低垂，浑身透着小心翼翼的怯懦。

明缺缓步走到水池边，静静伫立在旁，听着单调重复的搓衣声。

身形瘦弱的焦肤早早缩回了那张老旧肮脏的床，归来后依旧一言不发地蜷缩在床上。

沉寂良久，小蝶才轻轻抬眼，声音细若蚊蚋：“你今天……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一旁拖地的哑巴骤然停下动作，喉咙里发出一阵急促又不满的“啊啊”声，眉眼间满是警示。

小蝶心头一紧，立刻噤声，紧紧抿住嘴唇，再也不敢多问一句，屋内重新陷入死寂。

夜色渐深，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老鬼从外面归来，他那张本就粗糙的脸庞此刻通红扭曲，神情狰狞紧绷，眼底布满血丝，像极了泡发变质的死鱼，凸起的眼珠浑浊冰冷，冷冷扫过仓库内的每一个人。

众人皆低头屏息，无人敢与他对视。唯有哑巴一脸纯粹的亲近，立刻放下拖把，快步迎了上去，对着他开心地“啊啊”叫喊着，手脚比划着，满是讨好与熟稔。

老鬼摸了摸哑巴的脑袋，径直走向仓库最内侧的专属房间。

屋内墙面嵌着一处隐蔽的铁柜，他伸手打开冰冷的铁柜门锁，柜门弹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沓沓崭新的现金。

他将所有现金取出，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遍又一遍仔细清点，指尖反复摩挲着纸币的纹路，眼神贪婪。

数完后，他将钱尽数放回铁柜，牢牢锁死柜门。

“钱，来得实在是太慢了。”

老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目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低声喃喃自语。

他不由得想起几日之前，陈金水那群人半路绑来的那个小男孩。

那孩子穿着干净精致的名牌校服，眉眼清秀，一看就是养在富贵人家的少爷，却被他们粗暴掳来，半路突发高烧，持续不退，无人悉心医治，硬生生熬得高热衰竭，最后悄无声息地死了。

事后，是他和哑巴带到城郊废弃垃圾站，动手处理掉了尸体。

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又送来个双目失明的少年，和一个脑子迟钝、神志不清的女孩。

老鬼凸起的眼珠看向了门外。

昨天虎哥跟他说来了一条大鱼，他也想参与其中。

这样就能赚到更多钱了。

等赚到更多的钱，就能把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