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天机织布机,内有乾坤!(1/2)
天机织布机左侧那根最粗的主梁上,刻着一枚法印。
法印不大,约莫巴掌大小,刻痕极浅。那些缠绕在主梁上的灰白丝线似乎也有意识地避开了这个位置,让这枚法印周围留出了一小片干净的空白。
夏凡走近一步,将蘑瞳催动到极致。
法印的细节在视野中一层层放大,那是一个极其古老的阴阳鱼图案。但与寻常的太极图不同,这个阴阳鱼的阳鱼中心是一枚极细的针孔,阴鱼中心则是一根贯穿而过的线。
线与孔在法印中央交汇,构成了一幅ju进克的图案。
夏凡从未见过这种法印,一时间愣住了。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这枚法印不是天道自然生成的纹路,也不是错乱境法则凝结的符文,而是人刻上去的法印。
夏凡的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
有人在这台织布机上刻了一枚法印。这意味着,这台天机织布机,不是天地生养的灵物,而是某个存在亲手造出来的。那个存在在这台织布机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就像铁匠在剑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就像画家在画角盖上自己的印章。
可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造出这样的造物?
天机织布机——它能编织出万界书院那样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世界,它的法则之完整、结构之繁复、规模之宏大,远超夏凡见过的任何法器、法宝、灵宝。即便是他的十万八千佛光裟,那件从道祖袈裟上剥落的碎片,与这台织布机相比,也显得渺小!
道祖?
噶的?
无从知道。
夏凡的好奇心也在这个时候攀升到了顶点,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指尖轻轻触碰那枚法印。
触及的瞬间,指尖传来一股极淡的温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
它不是冰冷的造物,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
夏凡的好奇心更重了,他往法印之中注入了一股蘑灵力。
激活这枚封印,过半的几率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要命的错误。可是,比起他现在的处境,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呢?
哪怕是他把乱麻带回去,交给姬瑶,姬瑶也不会轻易放他离开极乐净土,她还是会尝试吸干他。而就算姬瑶兑现承诺给了他半条活路,应公明那一关他也未必过得去。
所以,他只是面对三种死法而已,第一种是死在姬瑶的牡丹花下,第二种是死在应公明的剑下,第三种是死在这台太极织布机手里——这很难选吗?
而且,危机的另一面是机遇。
搏一搏!
法印亮了起来。不是灰白的光,也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种夏凡从未见过的、介于青与碧之间的温润光泽。
那光从阴阳鱼的轮廓开始蔓延,沿着阳鱼中心的针孔与阴鱼中心的丝线向两侧扩散,将整枚法印染成了一块温润的古玉。
然后,天机织布机突然动了。
八万四千根经线与十二万九千六百根纬线同时向两侧分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的珠帘。丝线与丝线之间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有着竹林风过般的幽静韵律。
在那些丝线分开的地方,露出了一道门。
门内,灰白二色的光雾如同帷幕般轻轻翻涌,看不见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混沌的、流动的灰与白。
夏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跨了进去。
灰白的光雾在身后缓缓合拢。
他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而是一层由无数极细的经纬线交织而成的半透明光膜。那光膜极薄,薄到能看见脚下无尽的虚空,如同站在宇宙边缘俯瞰宇宙深渊。
他继续向前走,每走一步,光膜上便漾开一圈淡淡的涟漪,涟漪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明灭。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灰白光雾中开始浮现出模糊的轮廓。那些轮廓最初只是淡淡的影子,随着他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也置身其中。
刹那间,寒风呼啸,飞雪飘零。
夏凡站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庙门歪斜,窗棂碎裂。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供桌下,裹着一件满是补丁的旧棉袄,冻得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少年,约莫十来岁,面黄肌瘦,嘴唇发紫。但他怀里紧紧抱着一本泛黄的旧书,书页上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满了笔记——那是手抄的《药性赋》。
那是他在镇上药铺当学徒时偷学来的。他的一生将在泥泞与药香中度过,没有修仙,没有仙界,没有极乐宗与天机宗,只有一间漏风的土坯房和一口熬药的砂锅。
夏凡看清楚那个少年的面孔,顿时惊呆了。
那个少年和少年时代的他一模一样,只是时空不同,世界不同,命运也不同。
那个少年快要冻死了,有那么一刹那间,夏凡很想进去帮帮他,给他一个造化。
可那又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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