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深海潜艇战(终结),换船前往夏威夷(2/2)
海浪起伏间,大量破碎的软木隔板、炸烂的救生圈、焦黑的日军军官航海日志残页,以及带着斑驳日文标牌的潜艇耐压壳碎片在浮油中漂沉起伏。
就在这时,聚集在指挥塔后方舱口的水兵们忽然安静下来,自发向两侧退开,眼神中充斥着敬畏与感激。
方文率先迈步从舱口走出,龚修能紧随其后,三名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泰山军工火箭弹专家也互相搀扶着踏上了甲板。
海风拂过方文额前的黑发,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在潜艇里呆久了,都会想要出来透气的。
身后的龚修能和三名技术人员也是激动地仰望着蓝天白云,被困在数十米深海铁棺里的窒息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在海面上通风换气休息半个小时后,大副威廉上尉上来。
“好了小伙子们!柴油机蓄电池充电完毕,换气结束,全体回舱!”威廉大声吆喝着,遣散了意犹未尽的水兵们。
等水兵们依次钻入舱底,威廉来到方文面前:
“方先生,舰长已经清醒了。他……想和您单独谈谈。”
方文点头:“走吧。”
顺着狭窄的扶梯重回下层,方文在控制室隔壁的小型海图室内见到了约翰舰长。
这位魁梧的潜艇指挥官头上裹着厚厚的白色止血绷带,隐隐渗出暗红的血迹。
他带着严重脑震荡后的苍白与虚弱,看向方文的目光却很复杂。
“方先生,请坐。”约翰少校的声音有些沙哑。
威廉识趣地退了出去,拉上了水密隔门。
“威廉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了。”约翰舰长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老实说,哪怕是现在,我的理智也无法理解,一个空战王牌怎么可能指挥一艘重牙鲷级潜艇……但事实就是,如果没有您,‘秋刀鱼’号连同我在内的七十多号人,此刻已经被变成海沟底部的钢铁棺材了。”
这个问题,方文已经想好了如何回答。
他微笑道:“我平时喜欢研究,也多次和潜艇打过交道,对这方面了解得比较多。其实我看来,飞机和潜艇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视野受限,不能靠肉眼判断全局,在高速飞行和黑夜环境下,其实和潜艇的水下环境是差不多的。还有操控逻辑,飞机和潜艇也很相似,都是6自由度。飞机升降舵俯仰、副翼滚转、尾翼偏航。潜艇主压载水舱控制沉浮、艏艉水平舵俯仰、尾舵控制航向。当然,不同的地方差别也很大,飞机的流体是空气,阻力小;失稳会快速坠落;可以主动减速滑翔。潜艇的流体是水,密度大;压力随深度指数上涨;一旦动力丧失会持续下沉,需要增减压来控制.........。”
他的话让约翰舰长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是那么回事。
也不多想,约翰舰长道:“我刚才尝试站起来,但严重的脑震荡让我连罗经复示器上的指针都看不清。而威廉……他的经验与心理素质,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还远远不够。”
停顿了一下,约翰少校极其庄严地说道:“方先生,我以‘秋刀鱼’号最高指挥官的身份正式请求您:在接下来抵达预定海域前的全部航程中,一旦遭遇任何战情,请您全面接管本舰的战时指挥权!”
冰冷的现实已经摆在眼前:将潜艇的战时命运交到方文手里,全艇官兵生还的几率才是最高的。
方文看着这位务实的美国海军少校,平静地道:“战时如果需要,我可以出面接手。但非战斗状态下的日常潜航、物资调配与人员管理,依然由你和大副负责,我不会越俎代庖。”
“好!”约翰舰长长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躯松弛下来。
这场秘密交涉结束后,艇上针对方文一行人的“活动限制”被彻底废除。
约翰舰长亲自下令,方文拥有全艇的通行权。
不过,方文并未在潜艇内四处走动,他深知潜艇内部空间的逼仄与水兵生活秩序的敏感,除了偶尔去活动下,大部分时间依然安静地待在休息室内闭目养神,暗中以机械感知护航整艘潜艇。
……
接下来的航程并没有遇到危险。
一天后,潜艇来到法属波利尼西亚海域。
在下潜巡航的过程中,方文再次将机械感知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在穿过一处深邃的海底海山边缘时,他的感知触角突然被下方海底的一片奇异结构所触动。
那是在水深近三百米的海床上,静静沉睡着的一大片由玄武岩巨石规整垒砌而成的阶梯状平整平台。
那些切割平整的石块彼此咬合,其建筑风格与波利尼西亚群岛土著用来祭祀的“玛拉埃”(Marae)石台惊人地相似,但规模却要庞大宏伟数倍。
这显然证明,在极其久远的远古地质年代,这片浩瀚的群岛海域曾存在过一个太平洋古文明。
方文的异能感知在这些斑驳的古老巨石间掠过。
然而,感知的回馈却如死水微澜。
这些石台早已经受了不知多少年海水的侵蚀与泥沙的掩埋,内部没有任何特别结构,更没有发现秘宝的异能反馈。
它只是一片被时光与深海彻底遗忘的纯粹石质废墟,沉默地见证着岁月的变迁。
确认没有值得探索的造物后,方文收回了心神,任由“秋刀鱼”号在漆黑的深水中从遗迹上方一掠而过。
……
又过去了一天。
潜艇一路向东北潜航,终于抵达了波利尼西亚群岛北部二百多公里的预定交汇海域。
“报告!接收到应答信号!”通讯室内传来了令人振奋的呼喊,“方位零-一-五,距离十六海里,是太平洋舰队派来的接应舰!”
“吹除压载水舱,上浮!”约翰舰长的声音在扬声器中响起。
“秋刀鱼”号再次破水而出,浮在阳光明媚的蔚蓝波涛之上。
过了一阵,远处海面上,一艘美国海军驱逐舰破浪而来。
驱逐舰在距离潜艇数百码处减速停泊,巨大的舰体随波起伏,侧舷迅速吊放下一艘小船。
小船上水兵划桨,向着“秋刀鱼”号靠拢。
潜艇甲板上,方文、龚修能以及三名火箭弹专家已经带着行装等待着。
除了轮机值更人员,整艘“秋刀鱼”号从指挥塔到平坦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水兵与军官。
头缠绷带的约翰舰长在威廉大副的搀扶下肃立在舰桥前。
“敬礼!”
约翰舰长嘶哑却高亢地大喝一声。
“唰!”
数十条手臂整齐划一地抬至额际。所有的潜艇官兵目光灼灼,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致以崇高敬意。
紧接着,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吹响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整座潜艇甲板上瞬间爆发出如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喝彩:
“再见,深海之神!”“祝您好运,方长官!”
方文站在摇晃的舷边,停下脚步,神色郑重地向着甲板上的潜艇官兵们抬手回了一个华夏军礼,随后微笑道:
“再见,保重!”
言罢,方文带着龚修能等人跳上了小船。
小艇载着方文一行人脱离潜艇,向着驱逐舰驶去。
顺着驱逐舰垂下的软梯,方文平稳登上了驱逐舰宽阔平整的主甲板。
接应的驱逐舰舰长早已在甲板上等候,庄重地向方文敬礼握手致意。
片刻之后,汽笛长鸣,这艘庞大的军舰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尾迹,调转航向。
战舰一路向北,朝着太平洋舰队的主基地:夏威夷珍珠港基地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日军庞大的舰队群,已经向着中途岛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