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抄没家产,阖族问斩。(2/2)
余朝阳看着这份战报,面色慢慢变得古怪起来。
“孔秋是个外行,足足花了十天才赶到河间府,怎么你朱元璋也跟着变成外行了?”
“当初你跟我打的时候,不挺擅长抓战机的吗??”
“孔秋把那三万人,营门大开地摆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就这么看着?”
“你俩搁这你不动我不动的。”
“咋滴,眉目传情啊??”
听见明帝自顾自的牢骚,跪在地上的探子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余朝阳盯着急报,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纸放下,靠回了椅背。
率领大军北上的是唐方生,有他在,结局早已注定。
爱约约,爱会会,爱咋咋。
调情?
调情也算时间哟!
他站起身,往帐外走。
探子还跪着,他从旁边走了过去。
河间府那边战况焦灼也好,眉来眼去也罢,都由他们去。
淮河两岸的这群虫豸,他得亲手结账。
帐外的火把,一直连到河堤上。
这些天,余朝阳就守在这里办一件事。
淮河决堤那笔账。
沿河数十个县城的乡绅,和孔秋内外勾结,递消息、藏人手、积粮草。
陈海过境的时候,又是一村一村地串,一家一家地许诺,最后撺掇着他们,把河堤掘开。
堤一开,淮河两岸成了泽国。
田淹了,房塌了,人成了流民。
这笔账,是一定要算的。
签押房里,罪状摞了半人高。
哪一家,哪一天,出了多少人手,掘了几丈堤,收了多少粮钱,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羽林军做事,从不打折扣。
就像负责情报探查的黑冰台不良人一样,就差把这些人前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抖出来。
今夜杀鸡儆猴的,是最肥的那一家。
宅子被围了三层,门板一响,满院子的灯火就慌了。
兵甲涌进去,主事的、递话的、出丁的,一个一个从饭桌边被拎出来,捆上,推出门去。
家产一箱一箱,从祠堂里抬出来,在门外的空地上登记造册。
然后,哭声起来了。
哭喊声从正堂里响起来,一声压着一声。
有人瘫在门槛上,有人抱着廊柱不撒手。
诅咒声夹在中间。
有人骂孔秋,有人骂陈海,也有人连余朝阳一起骂。
骂得最难听的,是个白头发的老太太,被两个羽林军架着,还在喊,说一家老小是被人骗的,是陈海花言巧语诓进水的,冤。
婴儿的抽泣声,细细的,一声一声,从乳母怀里传出来,穿过满院子的火光,一直飘到墙外。
三种声音搅在一起,从入夜响到后半夜。
抄没家产,阖族问斩。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