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何雨柱的温柔,是钱叶和温如兰的囚笼(2/2)
墙根蹲地抽旱烟的刘大爷磕了磕烟锅,眯眼细看,连连点头赞许:“这可是单位先进,凭本事拿的荣誉,难得!”
周边择菜、哄孩子、缝衣裳的邻里全数侧目。
早先落在她身上的,全是窥探、轻视、看热闹的眼神。
如今一眼看去,尽是赞许,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羡慕。
钱叶被众人看着,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手足无措的局促。
她唇角微扬,语气稳当谦和:“都是领导抬爱,分内活计。”
风穿楼道吹过来,扫过她鬓边碎发。
连日压在心头的阴郁,一朝散得干净。
她本就生得清丽白净,眉眼温顺。
前些天终日心事沉沉,脸上压着愁绪,整个人看着怯懦单薄。
如今心里有了靠山,眉眼舒展,脊背挺直,素色工装穿在身上,干净挺拔,看着格外耐看。
耳边邻里夸赞声不断,钱叶心里念的,从头到尾只有何雨柱。
家散了,父走了,人情凉透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工作、唯一的体面、唯一能立足的底气,全部来自何雨柱。
他就是她眼下绝境里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浮木。
只要好好干活,守着本分,不辜负他的照拂,她和母亲,才能在这乱糟糟的世道里,安安稳稳活下去。
她满心都是感激与踏实,全然不曾察觉——
筒子楼尽头的窗户后头,温如兰站在阴影里。
楼道光线暗,窗玻璃蒙着一层灰,大半身子藏在暗处,只露半边脸。
这阵子遭了事,人瘦了一圈,颧骨显出来,可那份模样没垮。
身上的浅灰布衫,料子普通,穿在她身上却熨帖。
领口扣得严实,袖口折得整齐,露出来的手腕还是白白细细的。
她本来就是这一片出挑的美人,四十出头,早不是小姑娘那种透亮的嫩相。
眉眼生得俏,眼尾微微挑着,平日里做老师,刻意收着性子,看着端庄斯文。
如今家里塌了天,丈夫闯祸远走东北,好日子全碎了,心里压着委屈熬出眼下一圈青黑。
这倦意衬着她那张白净的脸,端庄底下裹着股藏不住的妇人风韵,不是故意勾谁,可只要多看两眼,心神就容易跟着晃。
何雨柱那样见多世面的人,看中的也正是这份——明明跌进泥里,还硬撑着自持,不肯撒泼哭嚎的滋味。
底下的动静她看得一清二楚。
钱叶捧着那只搪瓷脸盆,红字朝外,脸上亮堂堂的,是这些日子难得的快活。
邻里先前都在背后嚼她们家闲话,这会儿全围上去夸,一口一个小叶能干。
钱叶当真把何雨柱当成恩人,觉着是这位所长伸手拉了自己一把,给她撑腰,给她这份先进荣誉,帮她把丢了的脸面捡回来。
温如兰看着,心里半点高兴不起来。
她心里透亮,天底下没有凭空落下来的好心。
何雨柱这份照顾来得太是时候,刚好卡在她们母女最难熬、最抬不起头的关口。
他不急着往自己跟前凑,先拢住钱叶,给钱叶撑腰,给钱叶脸面,慢慢叫姑娘打心底依赖他、信他。
他打的什么算盘,温如兰隐约能摸透。
等钱叶凡事都要靠着他,往后他借着女儿上门走动,到那时候自己想推都不好推。
真得罪了何雨柱,钱叶在招待所的差事,还有这刚拿到手的荣誉,说不准就没了。
旁人还要说她们母女忘恩负义。
她指尖抵着窗沿,心里发沉。丈夫出事之后,往日的体面碎得一干二净,她什么依仗都没了,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钱叶。
女儿年纪轻,心思单纯,只看得见人家递过来的暖意,瞧不见底下缠人的算计。
楼下的钱叶抬眼瞅见窗边的人影,扬着嗓子喊,声音轻快:“妈,我回来啦!”
温如兰喉头一堵。
一肚子提醒的话都堵在嘴边,想跟女儿提防着何雨柱,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没法凭空说这些,说了,钱叶未必信,反倒像是她自己胡思乱想。
她也不忍心,把女儿好不容易得来的这点欢喜一下子浇灭。
顿了片刻,她压下眼底的愁绪,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声音放轻:
“快进屋,饿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