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剑修谋利，事了拂衣去。（1/2）
“你，白小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向我大打出手！”
李娄强忍那股至强杀伐，抵抗心底的恐惧，怒斥天边的白衣剑尊。他周身伪圣圣辉暴涨，拼尽全力催动礼圣规矩至理，千万道淡金色的规矩道链从体内迸发而出，纵横交错，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圣纹壁垒，试图抗衡那碾压一切的极道剑意。
白沐春立于天穹，眉眼未动，神色依旧淡漠如冰，没有半句多余废话。面对李娄的怒斥，他只缓缓抬臂，手中夕晨剑轻轻一振，剑鸣响彻天地，清辉暴涨，瞬间撕裂漫天昏沉。
“无冤无仇？”白沐春的声音带着讥讽的意味，“倒是怂的可笑，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翻转，夕晨剑顺势斩下。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剑气，裹挟着伐天逆道的极道剑意，破风而出，所过之处，天地大道再度让步，日月无光，连空气都被斩成虚无。
李娄瞳孔骤缩，圣力皆冒，拼尽全身伪圣修为，将规矩至理催至极致，圣纹壁垒光芒大盛，试图硬接这一剑。可那道剑气太过霸道，太过凌厉，夕晨剑的顶级威势与白沐春的极道剑意相融，仅仅是剑气余波，便让他周身的道链寸寸崩裂。
“咔嚓——”
脆响接连不绝，圣纹壁垒瞬间破碎，剑气毫无阻碍地轰在李娄身上。
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周身伪圣圣辉瞬间黯淡下去，眉心的伪圣道果剧烈震颤，竟直接裂开一道裂痕。一股毁灭性的剑意顺着他的经脉席卷全身，碾碎他的道基，瓦解他的修为，不过瞬息之间，他便从伪圣境跌落，气息骤衰，浑身经脉尽断，重重摔落在东儒雅堂的青石地面上，狼狈不堪，再无半分伪圣的威严。
白沐春身形微动，瞬间便降临在李娄身前，夕晨剑直指其眉心，剑刃的清辉映得李娄脸色惨白如纸，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他没有半分犹豫，手腕微沉，便要一剑斩下，彻底了结这两百年的仇怨。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从天地间响起，震得整个东儒雅堂都微微震颤，连白沐春手中的夕晨剑都顿了顿，剑气凝滞：“白沐春，住手！”
话音落，漫天浩然文气陡然汇聚，一道身着古雅儒衫的身影缓缓显现，面容苍老，目光深邃，周身萦绕着无尽的规矩道韵，
正是礼圣。他立于白沐春与李娄之间，周身文气如渊似海，稳稳压制住场中的极道剑意。
礼圣垂眸，目光落在白沐春身上，语气沉声，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昔年道祖饶他一命，今日你斩他境界，已然足矣。事不过三，不可再度斩圣，否则，便是坏了天地规矩，乱了大道秩序。”
夕晨剑依旧锋芒毕露，白沐春眸色微冷，指尖微动，剑刃又贴近李娄眉心几分，却终究没有再落下。
他抬眸看向礼圣，周身极道剑意虽未收敛，却也没有再贸然出手。
“哦？你认为你能拦我？”
“我并非拦你，而是在救你。你的未来本就是那位尊者以自身性命换取，你今日若是再斩圣，天道投来视线......那么，那位尊者所做的，便全都白费。”
白沐春闻言只觉心口一颤，莫名的愤怒，让他手中剑气开始狂暴。
“尊者”二字如惊雷般炸在白沐春的灵台深处，他浑身猛地一僵，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尘封的记忆被狠狠戳破。莫名的愤怒瞬间席卷全身，那愤怒里裹着不甘，裹着委屈，更裹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那位以命换他未来的尊者，他记得，死都忘不了。
“你没资格提她......”白沐春低声嘶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手中的夕晨剑剧烈震颤，原本凝练的剑气彻底狂暴起来，扭曲成一道道紊乱的银芒，疯狂地撕裂着周围的空气，将东儒雅堂的青石地面斩出密密麻麻的沟壑，连礼圣布下的规矩道韵都被冲击得微微晃动。
他周身的白衣猎猎作响，发丝狂舞，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如同失控的困兽，极致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的道心变得血红杀戮。
他想不顾一切地斩下那一剑，想弄死这个圣人，可“那位尊者所做的，便全都白费”这句话，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了他的手腕。他知道，礼圣没有说谎，那股深入骨髓的悸动不会骗人，那位尊者的牺牲，绝不能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而付诸东流。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白沐春猛地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压制住体内狂暴的剑气。
紊乱的银芒渐渐收敛，夕晨剑的嗡鸣也变得低沉，最终归于平静，只剩下剑刃上未散的寒意，诉说着他心中的挣扎。他缓缓松开紧握剑柄的手，指腹残留着剑刃的冰凉，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郁的疲惫与茫然。
“罢了。”白沐春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他看都未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娄，转身便要离去。夕晨剑归鞘，发出一声低沉的轻鸣，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附和。他身形微动，便要化作一缕剑气，彻底离开这让他心绪大乱的东儒雅堂，原路返回青冥峰。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道温和轻柔的嗓音，如同山涧的清泉，缓缓传入他的耳中，清晰而熟悉，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与疲惫，也震得他身形彻底僵住——
“我拼了命救来的剑尊，可不是这样畏手畏脚的剑修。”
那声音温柔又熟悉，带着仙竹山特有的竹香，是他刻在神魂深处、想了百年却始终抓不住的声音。白沐春缓缓转过身，眼底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循着声音望去，仿佛又看到了那抹素衣胜雪的身影，立在竹影水雾之间，笑着看向他。
恍惚间，春光明媚，佳人近前。
“洛子衿......”
白沐春意识深处闪过往日画面。
很快。
他停止了转身，随后再度看向那位奉行规矩，是由儒道至圣，孔圣人证道之地文海中————古圣字“礼”化形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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