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游历天外天，见儒家初祖（1/2）

踏入天外天的一刻，眼界陡然无拘无束。

人间万里已是辽阔，仙魔界域已是苍茫，可与天外天一比，皆如井底方寸。

这里没有大地，没有山河，唯有无边无垠的星海浮空，绵延亿万里，不见尽头。

头顶无天，脚下无地，四面八方皆是沉沉古色道光，流转万古不散的圣道气息。诸天星辰悬于虚无之间，比人间更亮、更沉，一颗颗都如太古神玉，静静悬浮，亘古不移。

远处一座座圣宫琼台悬浮虚空，或巍峨如山，或清简如庐，各占一方道域，彼此相隔不知几千万里，遥遥相望，不显人烟，只余万古寂静。

天风浩荡，不寒不烈，横穿整片天外天穹，吹得白衣猎猎作响，却吹不动半分尘埃。

天地极宽，岁月极长，四顾苍茫，万籁唯静。

白沐春缓步而行，一身白衣从容游走在圣人界域之中。他已是极道剑圣，超脱桎梏，不受天道牵绊，一路走来，诸圣设下的种种外的禁制、圣兵法则，皆自动俯首，不敢拦，不敢阻，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他不刻意释放剑意，不展露威压，只是随心游历，看天外万古风光，观诸圣道场气象，心胸随之愈发开阔。

行至许久，前路渐近一片苍茫壁垒。

那是圣人界域的最外缘壁垒，横贯天外天尽头，灰蒙蒙一层，厚不知多少万里，隔绝天外混沌最深处的荒古煞气，万古不动，镇压诸天圣境安稳。

就在壁垒之下，虚空石台上，坐着一位老者。

白发如雪，垂落肩头，布衣素履，身形清瘦，独自端坐，不言不语，不动不摇。

他气息极其内敛，平淡得如同寻常山野老翁，没有半分圣威外泄，不压天地，不惊风云，安静得仿佛与这片虚空融为一体。

可白沐春目光落过去的一瞬，心底莫名一震。

眉眼轮廓，身形气韵，竟隐隐与自己的老先生有几分神似，一样的淡然，一样的沉静，一样看淡万古岁月的从容。

唯一不同——

这位老者周身看似空空荡荡，实则隐伏着无数看不见的古圣字文韵。

那些道韵沉埋虚空深处，不发光，不震动，却带着一种原始、古老、至高无上的权柄力量。

仿佛天地秩序尽在他一念之间，万物运行皆听他字令，只要他心念一动，一字落下，便可定乾坤、镇四海、命令这方世界。

可怖，古老，威严，却尽数敛于平淡之中。

白沐春停下脚步，白衣静立，遥遥望向那位壁垒旁的白发老者。

心底微动，莫名生出一种预感——

儒家诸圣，我均已见过面，但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存在。

白沐春看向老者时，只觉得眼前不是枯坐宇宙尽头的老人，而是一卷书籍，一个内涵无从计数的古圣字书籍。

眼前老者带给他的感受，与自己老先生曾经无意中的道法气息，有些神似，却各有不同。

白沐春当下不打算打扰这位不知身份的陌生强者，随即转身就欲离开。

但刚扭过身形，他就猛然回头，看向那位老人，神色略惊：

“我知道你是谁了。”

是他。

竟是他。

儒家初祖，礼圣来源，文海之根，古今唯一孔圣！

太古证道，立儒道规矩，定天地人伦，以一身文气压万古邪魔，以一字圣言镇千秋乱象。如今诸天所有儒家圣人，包括礼圣在内，尽数皆是他后世支流、文道的分支。

难怪气韵如古、文韵如狱，难怪一眼便有执掌天地秩序之威。

原来是这位万古不出、久隐天外壁垒深处的儒圣。

白沐春心头震撼难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意游历天外天，竟会在此处偶遇儒道源头，儒圣。

惊骇过后，他压下心神，收了所有剑意，敛了一身剑圣锋芒。不再有半分疏离忌惮，反倒生出一股源自岁月深处的敬重。

他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缓步走上前去。

白衣轻步，踏过虚空尘埃，一步步走到白发老者身旁。

百万年前，青冥桃下，老先生也曾这般独坐悟道，不问世事，而年少懵懂的他，便是这般无声上前，静静陪坐，不问缘由，不扰修行。

今日情景，恍如隔世，恍若重现。

白沐春不言不问，不惊不扰，缓缓屈膝，于圣人壁垒石台之侧，稳稳落座。

与儒家初祖孔圣，并肩而坐，同看天外万古混沌，共望诸天日月沉浮。

孔圣静静凝望天外混沌之海，目光不曾流转半分，周身古圣文韵缓缓沉浮，不怒自威。

淡然圣音凭空响起，不高不低，却穿透万古时空，直落白沐春耳畔：

“另一方的宇宙的天道，你来找我是为何事啊？”

一语落下。

白沐春浑身一僵，心底轰然巨震，满脸错愕，瞬间怔在原地。

我是……另一方宇宙的天道？

惊愕、茫然、难以置信，万千心绪翻涌心头，他一时间竟失语无言，只觉得神魂深处有尘封万古的记忆碎片，正被这一句圣言缓缓唤醒。

些许破碎画面，骤然涌入脑海。

他想起穿越时，曾瞧见的画面：梦见混沌初开，清气上浮，浊气下沉，万物原始，一片苍茫。

那时只当是走马观花般，没有过多的在意。

此刻方才恍然惊醒——

原来那不是走马灯。

原来他生来本源，便与混沌同源。

感情从始至终，他自身，便是混沌之海的化身。

可既然身为混沌本源，身在万界源头，他为何会落入此方天地，轮回修行，一路成剑修，证极道，踏剑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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