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布局因果之战，取代天道的设想（上）（1/2）
千年光阴，于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于修士而言是道途沉淀，于白沐春而言，却不过是眨眼间罢了。
青冥峰，剑气长河中，临时开辟的静修之地，云雾缭绕，剑意内敛，唯有一缕淡淡的光阴气息，萦绕在虚空之中。
白沐春一袭白衣，随意斜倚在一块太古玄石上，手中把玩着半枚岁月史书的残页，神色慵懒，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依旧是那个当年在逍遥派摆烂度日的少年，可周身萦绕的气息，却早已超越万古诸圣，抵达了至圣人极限——极道剑意与混沌本源彻底交融，岁月之力随心掌控，举手投足间，便可撬动天地运转，却又尽数敛于无形，只剩一片从容与淡然。
这千年间，他并非无所作为。
他曾数次翻开岁月史书，指尖触碰那些记载着过去与未来的文字，能清晰窥见天道运转的轨迹，能看见此方宇宙的无数事迹。
可每一次，心底都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诫他——还不是时候。时机未到，强行动用史书之力，非但无法弥补心中遗憾，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天地异动，得不偿失。
于是，他压下动用史书的念头，转而将精力放在亲朋好友身上。
他寻到师兄叶铭，以自身混沌本源为引，助其打破桎梏，褪去尊者限制，合道人和从而晋级成圣。得益于白沐春的混沌天道，师兄叶铭不会受困天地限制；他亦点拨极道武尊刘停云，助其融合武道本源与天地至理，突破圣境门槛，成为武道圣人。
除此之外，他还去了一趟中土仙州，见了见那十位剑仙，分别出剑助他们修行练剑......当然了，事后十位剑仙都是破口大骂的，因为白沐春完全不讲人情世故，出剑都是抱着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于是在白沐春尽心尽力的喂剑侠，十位剑仙同时晋级半圣。
千年之间，中土仙州愈发安稳，圣人现世，半圣护航，剑修林立，原本衰败的剑修很快的壮大，渐渐有了复苏之势，只是这复苏的微光，在天道气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依旧显得脆弱不堪。
这一日，静修之地的云雾被一道温和的气息拨开，叶铭身着青衫，身姿挺拔，周身圣道气息温润而磅礴，一步步走向斜倚在玄石上的白沐春。
千年的圣道沉淀，让他少了几分昔日的逍遥疏狂，多了几分沉稳与担当，唯有看向白沐春的目光，依旧带着师兄对师弟的亲昵与关切。
他走到白沐春身旁，没有过多寒暄，径直坐下，目光落在白沐春手中的岁月史书残页上，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白沐春抬眸，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慵懒，依旧是那副摆烂的模样：“师兄不好好经营逍遥派，怎么有空来我这荒郊野岭，扰我清闲？”
叶铭无奈地摇了摇头，早已习惯了他这副佯装摆烂的模样——他太了解这位师弟了，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思缜密，早已将一切掌控在手中。他没有戳破，开门见山，语气郑重：“沐春，别装了，千年时间，你修为已达至圣人极限，又助我与停云成圣，还培养了十位半圣剑仙，你心中，定然早已对当前的局势，有了定论。”
白沐春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摩挲着残页上的光阴纹路，神色依旧慵懒，却没有再调侃，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师兄有话直说。”
叶铭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混沌深处，语气凝重而急切，道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也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我成圣之后，神魂与天地法则相连，愈发清晰地感受到，此方天道早已腐朽，气运不足，濒临崩塌。
我相信你已经感觉到了。原本在你的喂剑下，那十位剑仙本应成圣，而非半圣。他们为何会止步不前？我想就是因为气运不足以他们继续破境了。”
这番话，字字沉重，直指世界根源。
叶铭的目光紧紧盯着白沐春，眼底满是期许与凝重——他成圣之后，愈发明白天道的重要性，也愈发清楚，如今的天道，早已无力回天，若找不到破局之法，终究难逃覆灭之劫。
而白沐春，是极道剑圣，是混沌化身，手中握着岁月史书，唯有他，有可能知晓答案，有可能找到破局之路。
白沐春终是收敛了神色，他坐直了身子，周身慵懒之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诸天的凝重与深沉。
指尖轻抬，随手一握，身旁的时空便如琉璃般碎裂，一道道光阴纹路流转间，那本通体莹润、刻满古老篆字的岁月史书，被他从破碎的时空之中捞出，稳稳放在身前的玄石之上。
他缓缓摊开史书，莹白的书页自动翻动，泛着淡淡的光阴光晕，记载着过去的兴衰、现在的困局与未来的迷茫，每一页都蕴含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白沐春的目光落在书页之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直击人心的重量：
“世间气运本就有限，如今高阶修士只吃不吐，疯狂掠夺天地本源与气运，低阶修士内卷严重，为求一线生机相互倾轧，连立足之地都难有。你觉得再继续下去，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叶铭望着摊开的岁月史书，又望向混沌深处隐隐传来的诡异气息，神色愈发凝重。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点在史书的一页之上，那里记载着低阶修士挣扎求生、凡人颠沛流离的片段，语气沉重而通透，一语点出关键：
“气运耗竭，礼崩乐坏，凡人无法生存，最终只会被天地遗弃，被高阶修士当作养分掠夺。长此以往，这方世界，只会是圣人的天下，而非天下人的天下——没有凡人，没有低阶修士，没有生机流转，最终连圣人，也会因本源耗尽而覆灭。”
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道尽了此方宇宙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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