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苏灿看见了另一座水乡！（2/2）

苏灿放下手机，吃完早饭，照昨晚说好的路线沿河出门。

走到戏台附近，台前的空地已经没有凳子。

一位阿姨推车从巷里出来，轮子经过昨晚观众坐的位置。

台口站着两个背包的年轻人，拿手机对照昨晚的视频，想找到苏灿坐过的地方。

陶姐从屋里出来，告诉他们今晚没有演出。

“那视频里的戏是谁唱的？”其中一人问。

陶姐把门旁还没取下的演出单指给他们看。

两人走近念了念名字，又对着空戏台拍了一张，便离开了。

苏灿和姜暖等他们让开门口，才走过去。

钱师傅正把音响搬进屋，见到他们，招了招手。

“昨晚坐得住吧？”

“坐得住。”顾衡说，“就是有一段我没听懂。”

钱师傅笑了：“下回请你来早些，先把故事讲给你听。”

他说完便继续搬东西，没让他们站在门口等。

几人沿着昨晚观众离开的方向走。

早饭铺的老板娘正在门口搬空蒸笼，见到他们，问了一句昨晚的戏好不好听。

“好听。”李思思说，“您不是也看了吗？”

“我来晚了，只赶上后两段。”老板娘把蒸笼抱稳，“早上客多，我先把这几笼忙完。”

她转身进了店，门里很快传出锅盖碰撞的声音。

修鞋铺开了门，老师傅把一张写着自己姓的凳子放在门边，坐下继续修昨天没做完的鞋。

“昨晚这张也借过去了？”苏灿问。

“借了。”老师傅低头穿线，“戏没开场就有人坐，收工后又送回来了。”

李思思回头看了看小戏台，已经被房子挡住了。

往前走不远，昨晚唱戏的女人从一家小店出来，手里提着早餐，胸前挂着工作证。

她看见苏灿，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点头。

“你们昨晚听到最后了？”

“听到了。”苏灿说，“你唱的那句，和前一晚隔着窗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天只有陶姐陪我对词。昨晚有人接，我才敢把那句唱足。”

她看了一眼时间：“车快来了，我得去上班。”

路口的公交车刚转过来。

她快步走过去，上车前还回头朝几人挥了挥手。

车开走后，顾衡望着路口：“昨天在台上，完全没看出她还要赶早班。”

“她刚才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李思思说。

“怪不得陶姐说，排一次戏得等大家都有空。”顾衡把演出单折好，收进口袋。

苏灿没接话。

昨晚河边的灯、戏服和唱腔还留在他脑子里。

现在，修鞋铺的锤声从身后传来，早餐店有人招呼客人，路上的车也得等行人过桥。

姜暖走到他旁边：“工作人员下午可以过来。我们拍哪里？”

“先别把台子当景点拍。”苏灿说，“沿这条路，从早饭铺到桥边，看看能不能拍到大家平时怎么走。”

姜暖点头：“我去问沿路的店家和住户。机位得避开门口，也不能妨碍送货。”

“昨晚的戏台先别拍进去。”苏灿说，“他们已经演完了，不用为了我们的镜头重新摆一遍。”

姜暖在手机上标出几处位置，准备让摄制组下午来确认。

苏灿停在桥上。

昨晚台上的人唱到分别，直到对方回身才把话唱完。

今天那位演员提着早餐赶上公交，连同一座桥都来不及多看一眼。

桥下有船缓缓驶过，船上的人朝岸边招手。

岸上有人应了一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又沿着河边往前走。

苏灿在桥头听了一会儿。

一首歌的旋律在他脑中浮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唱，先把昨晚台上的灯、今早赶车的演员和沿路开门的铺子重新想了一遍。

“姜暖，”他说，“沿路的拍摄先按你说的去问，我回去把曲谱写出来。”

“想到新歌了？”

“嗯。等谱子写好，再给你听。”

他拿出手机，记下几处刚才走过的巷口。

桥下的船已经过去，修鞋铺的锤声又从河岸那头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