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孩子想要的，只是一碗热汤！（2/2）

这一段里，问句沿着旋律展开，较长的句子又带着说唱的节奏向前。

苏灿的吐字始终清楚。

声音从饭食与院落走到烧毁的村庄，再回到孩子的愿望，最后缓缓收下来。

伴奏没有停。

李思思弹过衔接的几个音，抬眼看了看他。

苏灿稍稍放低话筒。

……

一间客厅里。

年轻父亲坐在沙发上，手机摆在茶几边。

女儿已经吃过晚饭，正在地毯上拼积木。

他开着直播，原本想等听完歌，再带孩子去洗漱。

听见面包与热汤，他下意识看向餐桌。

桌上还放着女儿没喝完的半碗汤。

刚才她嫌烫，他帮着吹凉，等她喝了几口，又催着把剩下的饭吃完。

歌曲里的孩子，盼望的竟然只是醒来有东西吃。

他脑海里出现一个小孩坐在桌边，两只手捧着碗。

热气往上升，孩子低头喝一口，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

画面很简单，却让他再看不下去桌上那半碗剩汤。

随后，村庄被烧毁的句子传来。

他想象中的桌子不见了。

屋顶塌下来，田里没有收成，一个原本拿着农具的人站在烧黑的家门前。

那个人手里换成了枪。

他胸口发闷，拿起手机，想发些什么。

手指落到输入框，却一直没有打字。

女儿把一块积木举起来。

“爸爸，这里怎么放？”

他接过来，帮她找好位置。

小小的积木房子搭了起来，孩子满意地伸手扶住屋顶。

他看了片刻，将手机的音量调低了一点，继续听。

……

那名在出租屋里看直播的女人，仍坐在餐桌旁。

秋千和糖唱出来时，她脑海里浮起小区楼下的院子。

傍晚总有孩子排着队，要大人再推一次。

一个孩子坐在秋千上，脚尖往前伸，口袋里装着几颗糖，荡起来时还笑着。

这是她每天经过楼下都可能看见的场景。

但紧接着，是刺刀。

她脑海里的笑脸还在，远处却出现一片冷光。

孩子没有跑，甚至不知道该躲。

那句微笑落下，她的手从屏幕旁边移开，慢慢压在桌上。

她原先以为最难受的，会是歌里说到哭泣的时候。

听见这个笑，她却忽然不敢再往下想。

直播画面中，苏灿站在原处，身后的几位伙伴仍在伴奏。

她望着屏幕，等下一句。

……

现场，许承的母亲眼眶已经红了。

老人录音里那个抓着衣角的孩子，始终没有留下一个确定的去向。

她不知道他后来到了哪里，有没有吃上饭，又有没有人喊他回家。

过去听到这里，她总想问清结果。

如今歌曲唱着孩子的希望，她才想起，那些问题前面，还有许多更简单的事。

有饭吃，有地方睡，出门以后能平安回来。

许承伸手，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母亲接住，没有低头，目光仍停在前方。

直播间里，弹幕不断出现。

“早餐，热汤，秋千，糖……”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已经是他们想要的生活了。”

“最后那句微笑，我听得心里发堵。”

有人把自己正在吃的夜宵放下，也有人将直播转给家人，只留下一句“听听这首歌”。

姜暖站在镜头旁，看见前排几名观众安静地望着苏灿。

她没有示意镜头去追谁的眼泪。

画面仍留在演唱区域。

李思思的手指接着往下走。

沈临川稳住节拍，顾衡与陆子野同时看向苏灿。

他抬起话筒，迎着下一段伴奏，重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