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歌唱完了，他们还在想着那个孩子！（2/2）

她按着排练时留好的位置接入，让琴声托住下一句。

顾衡跟着演唱推起伴奏，听见苏灿收声，又将力度压下。

唱到最后，陆子野先留下空隙，沈临川的节拍随后放轻。

苏灿没有抬高音量。

最后那几个字慢慢落下，受伤的孩子，仍留在歌词里的路上。

……

客厅里，父亲低头看着女儿搭好的积木房子。

小桌子已经放进去，门边还摆着一个小人。

他刚才帮着拼屋顶，手里仍捏着一块没用上的积木。

歌曲里的面包和热汤反复出现。

他脑海里那个捧着碗的孩子，始终没能安心吃完一顿饭。

一次是屋外的声响，一次是倒下的村庄。

他盼着下一句能让孩子坐稳，可歌声最终落在了一处伤口上。

女儿伸出手，要他把积木还回来。

他递过去，看着她将那一块放在门前。

“这里是台阶。”

“嗯。”

“吃完饭就出去玩。”

父亲应了一声，手掌轻轻落在孩子背上。

手机里的歌声已经停了，钢琴还在继续。

他没有立刻去催洗漱，陪女儿把门前剩下的两级台阶搭好。

……

现场，许承的母亲仍望着前方。

那几句关于早餐、秋千和糖的词，她已经记住了。

她听见的愿望都很小，伸手仿佛就能做到。

可放回歌曲里的村庄，每一样都难。

她想起老人晚年坐在桌边，问晚辈吃过饭没有，又让家里人把孩子喜欢的零食拿出来。

以前这些话太熟悉，听见了，随口应一声便过去了。

今晚听着，她忽然想再听老人问一次。

许承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转头看他，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攥着纸巾的手指。

……

李思思弹完剩下的几小节。

最后一个音散去，她的手仍停在琴键上方。

苏灿放下话筒，缓缓呼出一口气。

前排有人先拍了两下手。

随后，掌声从前面传向后排，渐渐响满活动厅。

许承松开母亲的手，跟着鼓掌。

直播间的留言不断往上走。

“最后还是停在那个孩子身上。”

“歌唱完了，我还想知道她后来怎么样。”

“这首说唱，听完心里一直堵着。”

“现场版一定要发，我想从头再听。”

苏灿向观众欠了欠身。

“谢谢大家。”

等掌声稍稍落下，他重新举起话筒。

“愿孩子们醒来的时候，有热饭吃，有家可以回。”

前排有人点头。

苏灿侧过身，向李思思等人示意。几人起身，与他一起向现场和镜头致意。

姜暖确认录音保存完整，示意可以结束直播。

“现场版整理好后，会发出来。”苏灿看向镜头，“今晚就到这里，大家早点休息。”

……

活动厅的灯光亮起。

观众陆续起身，有人过来合影，也有人只说了一句很好听，便向门外走去。

苏灿逐一回应。

许承等前面的人离开，才陪母亲走过来。

母亲眼角还红着。

“苏灿老师，谢谢。”

“谢谢你们来。”

许承问起现场版，苏灿答应发布后把链接给他。

“我想发给家里人。”许承说，“周末我们准备再一起听录音。”

母亲看向他。

“剩下那几段也听？”

“都听。照片带过来，您记得的事情，我们慢慢写。”

母亲点了点头，把外套穿好。

苏灿站在旁边，等他们说完，才朝两人挥手。

走到门边，母亲回头。

“许承，回家了。”

许承收好手机，应了一声。

他快步走过去。

门外，母亲正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