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危险的气息（2/2）

林懿就是见过那些脏东西才讨厌欧美那边的聚会。

之前在刚出道那会儿跑去欧美那边路演的时候，PnB还不火，林懿因为长得比较好看，就被看上了邀请去参加宴会。

林懿也不是什么没有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从小到大参加的宴会不少，但是她从未见过如此淫乱的画面。

不着寸缕的人一个叠着一个，他们相互玩，交换着又来。

林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股香水味，是第一个浪头。

它从一个人身上漫到另一个人身上，经过身体和汗液的蒸腾，变得浓稠、甜腻，像某种有重量的气体，直接压进了林懿的肺里。

肺里是闷的，呼吸变得费力，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一件别人的衣服。

林懿本能地想后退，但背已经抵住了墙。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皮肤的光泽。在昏暗的、被刻意调低的灯光下，那些裸露的、淌着汗的皮肤泛着一种模糊的油润的光。

身体不再是身体，变成了动态的、抽象的色块，交织、重叠、分开，再纠缠。

笑声和喘息被低音炮的音乐声打碎，变成一片模糊的、带着节奏的噪音，像砂纸一样，一下一下地摩擦着林懿的耳膜。

闻到的香味不是只是香水味，另一股气味钻了进来——更甜，更腻，带着一种植物烧焦后的潮湿余味。

那是从角落里那根缓缓旋转的卷烟里散出来的，烟雾是青灰色的，不像香水那么急迫，而是懒洋洋地、一层一层地往天花板上爬。

有人把它递到林懿面前，手指夹着滤嘴，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种不必回答的笑。

林懿摆手拒绝，冷着脸，目光落在其他地方。

视线里，一个女人仰起头，颈部的曲线被汗水和彩灯镀成金色，瞳孔里空无一物。

林懿看着那双眼睛，那个女人没有一点恐惧，黑色像一口井，眸子里像是正在往井里缓慢而舒服地坠落。

在这里所有东西都失去了重力，轻飘飘地浮在半空，够不着，也使不上力。空间被压缩了，世界缩小到这间屋子。

林懿脑子一瞬间空白，被眼前只在暗网上浏览过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周围的一切都在快进，只有林懿是慢的，甚至是不动的。

林懿站在这个房间里，却像站在一个玻璃罩子里面，所有颜色、气味、温度都从罩壁上滑落。

好像一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似的女孩误入华丽淫靡的聚会，她懵懂无措，眼神里忽然带上释然，而后是好奇，再后来就是审视。

林懿就像一个观看实验过程的实验人一样，看着这荒谬的一切，居然看得兴致勃勃。

“有意思。”绿色眼眸里面倒映出林懿的身影，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而后是一阵笑声。

林懿在来人目光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有人在观察自己。

小白兔误入狼窝，林懿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怎么样。

中国绿卡的身份依旧是她最大的护身符，更不要说她现在可是一个韩国爱豆，虽然知名度还不太高，但也小有成就了。

“小姐，有兴趣跳舞吗？”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慢下来，像什么东西在粘稠的液体里缓缓搅动。人群随之变软，一些身体开始贴着摇，另一些退到阴影里喘气。

他就是这时候穿过来的。

人群像水一样分开，不是让路，是被推开。

他的肩线宽得不太合理，西装外套没扣，里面是件深灰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锁骨上方有一道细长的旧疤，灯光扫过时微微发亮。

他没看任何人，但每个人都在看他——那种目光是被迫的，像夏天雷雨前林懿无法不去看那朵压下来的乌云。

他停在她面前。

近了才看清他的脸。

骨相是硬的，颧骨和下颌线像是用刀削出来的，但嘴唇偏偏很薄，带着一点弧度，随时要笑又不笑。

头发是深褐色的，有一缕垂在额前，被汗微微黏住。

然后林懿看见他的眼睛——绿色，浓得不像真的，像被光从背后打透的威士忌酒瓶。

瞳孔收缩得很小，盯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却好像把所有东西都吃进去了。

他朝她伸出手。

掌心朝上，手指干净，指甲修得整齐。手腕内侧有一小块青色的纹身，露出半个模糊的字母，看不出是什么。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林懿。

空气在他和林懿之间变薄，周围的一切——低音、蒸腾的汗味、墙角的烟——都被那双眼睛推远了。

他的呼吸很浅，几乎看不见胸腔起伏，像一头已经锁定了目标的猎豹在节省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