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9章（2/2）

在演习开始之前，巴依姆对自家舰队的实力还是颇有信心的，毕竟早些年波斯跟葡萄牙在霍尔木兹海峡多次交手，虽然让葡萄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占了个岛，但也没在海战上吃太大的亏，多数时候还能打个有来有回。

而海汉实力固然更强一些，但若只是执行一些巡航、搜救之类的任务，巴依姆觉得自家舰队也不会比海汉差到哪里去。

不过演习开始之后，身在指挥部的巴依姆便意识到事情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确切地说，是海汉的指挥体系，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指挥部所使用的海图，远比波斯手里世代相传的海图更为详细，就连波斯一侧的海岸线和岛屿，在海图上也都以极为精细的比例描绘出来。

巴依姆完全无法理解海汉人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虽然最近一年多有不少海汉商船前往阿巴斯港从事贸易活动，但波斯对海汉人的提防并未放松，这些人员和船只在波斯海岸的活动区域都是受限的，像格什姆岛更是禁止海汉人登岛，应该完全没有测绘地形的机会。

但若说是内鬼出卖的信息，似乎也说不通，毕竟波斯自家都没这么详细的海图，拿什么卖给海汉人？

掌握这种海图的好处自然不需多说，在海上辨别方向、确定位置、制定航线，时时处处都能胜过别家一头。

至于这种高精度的海图是如何绘制的，海汉人当然不会对巴依姆作出解释。这让巴依姆既感到不安，又很是眼馋，绞尽脑汁想从海汉这边弄一份复制品。

但很快巴依姆就发现，这个指挥部还有别的好东西，其价值很可能还在这高精度海图之上。

那是一种黑色的铁匣子，上面有几个旋钮和某种刻度盘，海汉人通过操作这种铁匣子，便能与其他隶属于海汉的战船，甚至是数十里外的伏波港取得联系。

只要同在一定的地域范围内，这种铁匣子互相之间便能取得联系。而且这种联系方式几乎不需要等待，所有的消息都是实时传送。

海上舰队的指挥和信息传递，通常来说都是通过旗语、灯语、烟火等可视信号来完成，但这些方式所能承载的信息量很有限，往往只能传递一些提前约定好的简单信号，且极易受到距离和能见度的影响。

而海汉这种不可思议的联系方式，完全超越了可视范围的限制，还能在短时间内传送十分复杂的长信息，巴依姆意识到，这简直就是从根本上改变了海上作战的指挥方式。

当然巴依姆也不难联想到，这套指挥系统可不单单能在海上使用，在陆地上用起来恐怕更为便捷。当他试探着向钱天敦打听这种可能性，却听到了一个令他感到胆寒的答案——如果有必要，联合指挥部甚至能用这种设备，在短时间内联系上远在万里之外的海汉执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