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雾隐与木叶（5）（2/2）

看见来人，鼬咳嗽两声先一步苦笑：“他想去看看族人，不过…看来我是辜负阁下的好意了。”

被他背叛后的晓组织在虎视眈眈，还有个神出鬼没的绝藏在暗处，他不想冒着暴露宇智波新的族地位置的风险来满足佐助的愿望。

灿星没觉得失望，毕竟正如卡卡西所说，佐助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痛苦，靠着鼬的三言两语就解开也太过轻松了：“无事，至少矛盾都摊开了，族亲相见是早晚的事情。”

他目光飞快扫过床上青年的脸颊，体贴道：“躺下吧，我叫人来给你擦点药。”

…

九月底的海边，海浪裹挟着晚风吹在脸上，分外叫人感到惬意。

夕阳流淌下玫瑰红色的霞光，顺着海水一路蔓延到沙滩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灿星没有回头。

来人单手插兜站到他的身边，腰侧挂着的两枚铃铛和骨哨偶尔撞上，清脆和沉闷同时响起。

“怎么不坐？”灿星拍了拍身边柔软的沙面，发出邀请。

卡卡西这才坐下，看得出白天安抚学生消耗了他不少心神，此时眼中全是疲惫，趁着这会放松的氛围微微扯。”

黑发青年低笑一声：“波之国的时候我就和你提过，这里就是那片很美的沙滩。”

卡卡西一怔，再次看向那道恢宏的红日，他的心脏剧烈擂动，又在那静谧瑰丽的晚霞中归于平稳。

他以为今天会在这样温润的氛围里走向结束，可是。

“我说过，你吹哨的话我就会知道，所以这个时间我一般都坐在这里等待…我觉得你也会喜欢这个落日。”

灿星的声音是如此轻缓，好像被海风一吹就会散掉，可却在卡卡西的心头抛下了一块巨石，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

白发青年眼眸睁大，深色瞳孔在其中快速颤抖着，嘴巴却紧紧抿住了，甚至嘴唇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说出这句迟到了很多很多年的解释，以卡卡西的聪明才智大概立刻就能明白当年绝大部分的前因后果了吧？

灿星以为自己会感到解气，以为自己在渴望看到懊悔，但全都没有。

他的口中泛起浓郁的苦涩，脖颈上挂着的那条项链一下子变得重逾千斤。

相比于过去那些藏在模棱两可之下难能可贵的信任，那层名为不知情的外皮下所包裹的迫不得已的揣度，现在得到的真相难道会让卡卡西感到快乐吗？

或许有释然吧，或许有错愕吧。

即使灿星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在家人和立场上感到为难，但他却不得不说出来。

因为他不久后就要去雨隐和佩恩还有带土一决高下，届时情况如何谁也不能做下定论。

他不想夸下海口，也不愿留下遗憾。

如果卡卡西没有深想，那一切就止步于眼下这份美好的安宁也足够了。

灿星已然觉得满足。

天黑了，瑰色散尽，月光拨开了雾气，把一条名为缄默的轻纱披在两个人的身上。

没有人再说话，轻盈的风带来点点湿润的水汽，从青年们的发顶一路浸没到衣摆。

退潮的海水卷走了沙滩上的藻类和贝壳，留下一整片光洁明亮的银白色滩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