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长夜终有尽时（2/2）

带土眼中的红芒一闪即逝，他冰冷地望着绝，杀意倾泻:“你那天在哪里？”

能够藏在暗处观察战场的绝竟然不知道他和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么它那时一定全身心地在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比他和宇智波鼬的战斗更重要的，自然只剩下佩恩和水影。

绝深吸了口气，有些压不住心里的火气:“身为斑大人意志的我自然是在为了月之眼计划拼尽全力！”

“你怎么敢！你想杀了灿星？”

“我授意过你很多次，你明明可以用写轮眼控制他，在一切事态可控之前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你自己不愿意！现在眼见情况越来越糟，如果我再不动手，难道要坐视我们的计划失败吗！”

“……”

绝紧盯着胸膛剧烈起伏，却猝然沉默下来的男人，它皱起眉毛，从这份安静里嗅出了一些不同寻常。

带土好不容易才将暴涨的怒意压下，他的手掌垂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好不容易出口的声音低低的:“那就让它失败吧。”

“你说什么？”

带土似乎下定了决心，回应便更加坚定，他换了个说法:“我说，我要退出月之眼计划。”

以绝的城府不容许它问出“为什么”这样孱弱的询问，况且以它此刻的心境也根本无暇探寻带土做出此举的原委。

它激烈地斥道:“过往里你就一次次放任水影的行动，一次次去暗中窥视卡卡西，我实在不理解，这对兄弟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你如此？你对这个世界的仇恨原来如此浅薄，你忘了枉死的野原琳吗？！”

在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深思熟虑的结果之后，宇智波带土忽然平静下来，朴素的灰色长袍在他身上飘荡，彻底昏暗下来的夜色中，他周身仿佛氤氲在淡淡的查克拉微光里。

绝提及到了他心中永远的痛，可他不再歇斯底里地感到痛苦、想要疯了一样毁灭一切。

并不是他不难过了，而是他发现，自己再如何憎恨，失去的人也无法再回到自己身边，而他还有两个在意的人还活着，并试图改变这个他无比埋怨厌恶的忍界规则。

他长舒了口气，释然点头:“你说得对，过去我以为我失去了一切，所以憎恨这个不把忍者当做人的世界，不惜一切也想改变它。可我其实并没有失去我想象中那么多的东西，有人一直在等我，有人和我一样想要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而他们是过去的我的挚友。”

孑然一身孤独地创造一个虚假的幻梦，亦或是陪着挚友们一起跨越艰难险阻，成为一把锉刀一点点打磨改变整个忍界，直到它成为他们所期待的样子。

这并不难选，对吧？

绝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已经不会再回头了，它不再多废话，直接越过带土走向后方的楼梯。

擦肩而过的瞬间，它最后留下的沙哑声音就像头顶乌云密布的夜空，回荡在停步伫立的男人耳畔:“你以为做下这么多杀孽，手染无数血腥的你还有什么机会会被接纳？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你只配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我会看着你走到那一步的！”

空荡荡的高塔上只余下带土一人，他怅然地站在那里，在一片黑暗中孤独地沉默着。

和绝的决裂他已思虑许久，他从未奢求以此回到木叶或者雾隐，或是祈求得到接纳和原谅。

“那就来吧。”他说。

众叛亲离也好，凄惨死去也罢，那是他对于所犯下罪孽的偿还，他都做好了准备，是他应得的。

他只庆幸，多亏了宇智波鼬，自己醒悟得还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