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过保守了（2/2）

他笑着，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好啊......真好啊......”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谁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一生......不枉了。”

...

话音落在地上，客厅里安静的几乎都能够听见窗外远处，港岛刚开始的夜生活的隐约喧嚣。

林秋宇他们都被深深的触动到了。

马末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刘重峰转过头来，看着马末都，眼中带泪，嘴角却挂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他拍了拍马末都的手背，没说话，但马末都懂了。

“老刘，说说吧。”

马老爷子声音里有着一股子隐藏起来的劲儿，“你什么看法。”

刘重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刚平复下来的激动：“这鸭头丸帖，别的我什么都没有看，但这十五个字，我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这字......一千六百多年了，笔锋的每一次转折、每一处提按、每一丝飞白，都是活的。不是描的，不是摹的，是写的。是人拿着笔，在纸上，一笔一笔写出来的。我研究二王半辈子，上博那卷唐摹本我看过不知多少次。但那唐摹本再好，那也是摹，隔着一个人的手。这卷......没有隔着任何人。”

顿了一下，

老爷子又转头看向《兰亭序》摹本。

“这一卷，是王献之青年时期之作。字里行间有他父亲的影子，但已经能看到他自己的东西了。行气贯通，章法自然，亦有宗师之风采。”

一番话说完，

刘重峰的下一句话直接让马末都吃了一大惊。

“我能够百分之百确定。这两卷，都是王献之真迹。”

这句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马末都震惊地看着老友。

他太了解这个刘老头了。这人一辈子在故博院里做研究，当了一辈子的老学究，性子用执拗来形容都有些含蓄了。

在别的领域暂且不说，就单说书画这一行，明明是他最专业的领域，但平时说话却是滴水不漏。

但凡有一丝疑问，必用“疑似”“大概”“可能”这类词。可此刻，刘重峰用了“百分之百”这个词，语气笃定得像是板上钉钉。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刘重峰如此笃定地、毫不保留地、毫无余地地确认一件东西。

“老刘......”马末都叫了一声。

刘重峰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坦然：“老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搞了一辈子二王研究，到老了反而不敢做梦了。可今天......这个梦，它真真切切地摆在我面前了。我再保守，再谨慎，面对这样的东西，我也不能违心说‘可能’‘大概’。”

“因为它就是！”

老爷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师傅要是还活着，看到这个，那该多高兴啊。”

这句话让马末都沉默了。

“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