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发愁的朱由检(1/2)
张书缘那边振奋不已,赶忙趁着洪承畴打了胜仗的余威大搞丈量。
可反观身在京城那头的朱由检却是一脸的郁闷。
因为朝廷,又又又没钱了!
“伴伴,你说这国家咋就这么难呢?”
养心殿内,朱由检是伏在案上紧捏着鼻梁。
而自从各项开始改革之后,那朝廷的开支简直是可用挥金如土四个字来形容了。
这别的先不说,单就火器出口一项,在去年的半年光阴里就耗费了七十万两。
别看是耗费了七十万两,可王之心却只搞出了二十三万两的火器出口份额,而能有如此份额,究其原因还是受困于军需和产能不足!
没错,眼下大明的火器工坊,只能是做到保障军需,根本做不到大兴军火贸易。
而王之心在接到任务之后,就开始挑选海港及制造选地了。
对着舆图是挑挑拣拣的选了半晌,最终他便就将制造地定在了福建的延平府,又将火器出口之地定在泉州港。
地方选好了之后,他便就马不停蹄的奔到福建。
本以为不就是建几座工坊吗,这有什么难度可言?
可当他上手之后才发现,这问题的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受困于眼下的国情,这能造火器的匠人不是被宫里的兵仗局控制,就是被工部的军器局所控制,要不然就是在己巳之战中因战火逃亡或被杀了。
至于福建当地的火器工坊,那都是以造船造炮为主的。而且,他若想要利用当地的匠人来造鸟铳这类火铳,那又是得和熊文灿一行去扯皮了。
当然,不论这扯皮与否,他王之心都得去走一趟。
可惜,经过与熊文灿的攀谈,王之心便就发现,这福建当地工坊也是存在着匠人不足的问题。
这一问题,已经是深深的影响了熊文灿许久了。
这至于福建为何会发生匠人不足的问题,究其原因还是要从海禁这件事事上谈起。
自从嘉靖二年的“宁波争贡”以及“倭寇犯边”之事后,嘉靖朝上下便就掀起了最严厉的海禁思想,对于那些个官办或民办的手工业或工坊,一律是下达了片板不许下海的死命令。
而这一下直接就导致了福建的火器匠人隐匿或逃亡,以及铜料价格的暴涨!
虽说眼下的朝廷,在张书缘的影响下是选择了开海,但匠人不足的问题却不是能用一两年来解决的。
在见熊文灿一行也是在为此发愁后,王之心就只得是向朱由检张口要人了。
可这人好要,但来到福建之后却有了变数。
因为从京师而来的匠人,大多数都听不懂地方话,沟通起来是十分的费劲。
没辙,方言问题就只能是靠时间慢慢磨了。
至于余下的原材料一问,王之心就只能是选择向内采购,至于外部来的原料就只能是等大明彻底解除海禁的消息远播了。
我们说回来。
“皇爷,这俗话说好事多磨,眼下我朝虽是遇到了些困难,但皇爷您乃我天下共主,再加上有张阁这个奇人辅佐,假以时日这自然就会逆水行舟了。”
听到自家皇爷的愁声,侍奉在一旁的王承恩是赶忙出口宽慰。
“呵,你这倒会说话。唉,奇人辅佐也好,假以时日也罢,说到底朝廷还是却来财的路子。也不知道书缘那边丈量的如何了。”
朱由检是苦笑了一声。
“皇爷宽心,据张阁半月前的来信所观,我南直隶一隅的事情推进的十分顺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成效了。”
“希望如此吧。”
捏了捏鼻梁后,朱由检便就深吸了口气。
“哦对了。洪承畴那边可有信传来?”
“回禀皇爷,有!您稍等片刻。”
见自家皇爷问起了正事,王承恩就赶忙奔到旁桌去找洪承畴的奏了。
“臣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洪承畴谨奏。”
“城桓复易,守御难,破贼易,安民难。臣入庆阳城之日,但见城垣倾圮,庐舍焚毁,市井为墟,白骨盈野。询之父老,皆言贼踞半载,官仓如洗,民食草根树皮,十室九空,存者不及三之一。若不亟为经画,臣恐大兵一去,贼必复来,而庆阳终为贼薮。”
“臣与抚臣练国事、吴甡等悉心商榷,急应兴办者四事”
“一急修城垣。庆阳城周九里,高三丈五尺,贼攻时以地道轰塌东南角楼及北门月城。今已督工修补,然土工、砖石、灰料,非万金不能竣事。且贼火器日精,旧城墙单薄,拟于四门增筑瓮城,深挖护城河,以资守御。”
“二曰建仓廒。庆阳为边地粮台,向设常平仓五座,储谷三万石,贼至尽焚。今民无盖藏,青黄不接,若不预储粮谷,何以安辑流亡、招徕复业?拟建仓廒十座,每座储谷五千石,共需五万石。此非民间所能自筹,必赖官帑。”
“三曰置军器。臣查庆阳卫原额军器,火药、铅子、鸟铳、佛郎机,贼至或掠或毁,十存一二。今虽克复,而边军器械未备,遇警则徒手不能战,守城则空垛不能御。拟置造鸟铳五百杆、佛郎机二十架、火药一万斤、铅子五千斤、铁甲三百副。”
“四曰赈难民。庆阳属县环县、合水、正宁、宁州,被祸尤惨。臣已出示招抚,流民归业者给牛种,无家可归者设粥厂,然牛一头值银三两,种一斛值银五钱,粥厂一邑日需米三十石。以四县计之,非数月不能复业,非万石不能救急。”
不多时,王承恩就将洪承畴的奏疏递到了朱由检的案桌上。
而这份奏疏,说白了就是洪承畴在要钱要粮要军备。
“伴伴,我朝去年的农桑情况如何?”
在得知了洪承畴的意思后,朱由检便就问起了去年的税收情况。
“回皇爷,前些天温阁老上疏说,我朝今年灾情有缓,各地粮产有一千八百九十三万石,而我朝推广之番薯已占据了此数了三成。”
见朱由检问,王承恩想了想便就将不久前处理的奏疏给讲了一遍。
“一千八百九十三万石。大伴传旨,告诉温体仁一声,叫其属官改道,将七百万石粮食送往陕西,另外叫其着重看管陕西、山西及湖光三省的粮食产出。”
“是。奴婢这就去内阁传旨。”
“嗯,去吧。”
撂下这番话,朱由检就挥手让王承恩退下了。
“钱粮钱粮…,啧,真难啊。”
哀叹了一声,朱由检便只能是回旨给洪承畴叫用粮食去稳住民情了,至于钱财及军备,就只能是慢慢的补充了。
处理完了这桩事,朱由检又处理了一番云南的改土归流,以及确认了沐天波继任黔国公一爵。
而这黔国公的事之所以会拖到如今,一是因为要追核沐启元一族有没有彻底乱法,二是要等沐天波长大些。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的朱由检就忙活到了戌时四刻。
忙活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
于是他便就回坤宁宫用膳了,正好也能溜溜弯伸伸腰。
本以为这顿饭会吃的很简单,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和皇后还没吃几口呢,就听下人来报,说是宣北坊失火了。
一听外城着火了,朱由检顿时就急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甚至连鹅毛大氅都没穿就冲出去喊人了。
脚步匆匆,朱由检刚出宣武门便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
看到疑似是宣北坊方向着火了之后,朱由检更是脚步飞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走到了宣北坊的山西营街区。
火光冲天,各路人等皆在救火。
“此地情况如何?”
抵达之后,没多久朱由检就看到了刘宗周的身影。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
“爱卿免礼,此间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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