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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练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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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的目光落在许经年脸上,安安静静的。

许经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云昭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桌边,把桌上那盏快要凉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你方才运转法力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就是感觉热热的。”许经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你方才出去做什么了?”

云昭拿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把杯子放回桌上,转过身来,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

“去见了玄知许。”

许经年看他离自己这么远,下意识朝云昭走了几步,拉近了点距离:“他找你做什么。”

云昭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走近,像是在斟酌用词般沉默了几息:“他问御尘和时少卿。”

许经年抬眸看着面前的人:“他发现了?!”

“在怀疑。”云昭接着说:“他问我是何时认识的时少卿,我说因着羽之认识的,后来你与他投缘,故而我与他见过几面。”

他顿了顿,抬眼对上许经年的目光:“后来他又提御尘。”

许经年听到这里,眉头动了一下。

他知道玄知许不是随便问话的人,能追到这一步,说明他手里多少有些凭据了。

“你怎么说的。”

“御尘那件事我给他绕开了。”云昭说,“我说你跟时少卿还算投缘,御尘抢过时少卿的东西,我去浮魂域的时候顺手留过一道法力免得他被司延整死了。他就没再往下问了。”

许经年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突然卡壳了:“关羽之什么事?”

“羽之名叫宗纪千,是无回域宗家的人,宗家在无回域举足轻重,我暗中盯着他再正常不过。”

“他信了吗。”许经年问。

“不重要。”

许经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了想,说:“那以后要是他再问,我怎么说。”

云昭声音不高,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经年。”

突然郑重的声音让许经年呼吸都顿住了。

许经年咽了口唾沫,怔怔看着云昭。

他…

要说什么?

“除了我以外,别的人都跟你没关系。”云昭声音沉沉的,格外郑重:“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逼你答你不想答的东西。”

许经年脑子里的想法挥之不去。

这人严肃的样子…看着怎么扫了哄的。

把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丢了出去,许经年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是许经年,什么时少卿啊什么御尘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了一下,殿里突然安静下来。

实在是云昭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实在没想到这人脑子里能想这些。

云昭难得红了脸,挪开视线:“我意思是,你有我做靠山,他们不会敢得罪你。”

“他没有问我吧?”

“没问,只问了时少卿和御尘。”

“那还行。”许经年松了口气,回到了床边,乖乖巧巧的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我还以为他会问我。”

许经年打了个哈欠,眼皮又开始往下沉:“不重要,我得先睡觉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云昭:“你等会是打坐调息还是直接睡了?”

“再调息片刻。”

许经年愣了一瞬。

可恶,早知道不问了。

云昭都这么努力了,自己也不能跟不上。

这该死的攀比心。

“那我也再走一圈周天吧。”许经年掀开被子,盘腿坐好,闭上眼睛,放缓呼吸。

体内那股温热还在,比方才安稳了许多,他试着像之前那样去感受它,顺着已经走过一遍的路径慢慢引。

这一次比第一次顺畅,那股暖意没怎么散,聚得很快,沿着经脉走了一圈,回到丹田的时候比方才厚实了一点。

云昭察觉到他的想法,笑了一声,没再开口打扰他。

许经年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掌心比刚才热。

“阿昭。”

“嗯?”

“我好像…好像不太一样了。”许经年有点不确定地说:“刚才走完一圈之后,丹田那里比之前沉了点。”

云昭从凳子上起身,走过来坐在床沿,抬手搭上他的手腕,一缕感知探进去。

过了两息,他收回手,看着许经年:“你踏进炼气期了。”

许经年愣了一下:“啊?”

“炼气初期。”

许经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云昭,有点没反应过来:“我什么都没做啊,就…又走了一遍周天,踏入练气都没有天地异象什么的吗?”

“引气入体之后,第一圈周天走流畅,根基扎实的人是可以直接破入炼气期的。你方才第一圈收功的时候已经摸到边了,这一圈走完自然就破了。”

许经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想起云昭说“当天”的时候,自己还震惊了一下,觉得这也太快了。现在轮到自己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至于天地异象,通常步入金丹期才有雷劫。”

“通常?那你以前是怎么样的?”

云昭沉默了一瞬:“两千多年前的事,记不清了。”

许经年攥了攥拳头,感觉掌心里那股力量比方才更实在了一点:“太帅了,原来我已经练气修士了吗。”

“嗯。”云昭看着他攥拳的样子,嘴角往上抬了一点。

许经年又低头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像是想起什么:“以后我说睡觉你能跟我一块睡吗?”

云昭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戳了戳,他轻咳一声:“你想睡就睡。”

“那不行。”许经年尴尬地侧头,不敢跟他对视:“你都还在调息,我睡了显得我很不上进,以后我要睡觉了你也必须睡。”

他说着又闭上眼,准备再走一圈小周天。

“好。”云昭拿起桌上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用凉意压一下心底的激荡。

这呆子究竟知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东西。

第二天天刚亮…

许经年睁开眼的时候,云昭已经坐在桌边了。

桌上摊着几张空白的符纸,他手边放着一支蘸了朱砂的笔。

许经年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殿门关着,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点。

“你起这么早。”他打了个哈欠。

“我这里快好了,你去把衣裳换了。”云昭没抬头,手上还在画最后一张。

“哪里的衣裳?”

云昭停了笔,抬眸看着坐在床上的人:“旁边衣桁上。”

这呆子啥都好,就是每次选的衣服都太丑了。

许经年看着挂起来的那套红白相间的衣袍,拿下来走到了屏风后面。

换好后才走到了云昭面前:“好看吗?”

云昭转头,从上扫到下,看着他的头发,笑了一声:“好看。”

“你居然还是符修?!”许经年没听他说什么,看清他手上的动作后瞪大了眼。

御尘的记忆在他脑子里,符修的基础知识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更能看出来喜欢云昭符修的等级不低。

云昭把最后一张画完,放下笔,将几张符拢到一起:“不是还要出去玩?”

许经年愣了一下:“现在?”

“嗯。”

“可这是皇宫啊。”许经年一下子清醒了,伸手按住他正要拿符的手:“有阵法的,哪能说出去就出去。你忘了当年时少卿和羽之是怎么被抓的了?”

云昭抬起眼来看他,没急着解释,只是看他按着自己手的那副紧张样,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许经年刚睡醒,脸还有些红扑扑的,头发因为还不够长,披散着的时候看着有些许炸毛,特别是发丝走向被睡乱了,额前的碎发有一缕向后倒,坚挺的站了起来,倒是格外的…呆。

果然是个呆子。

“皇宫阵法若拦得住我…”云昭把那张符从许经年手下轻轻抽出来:“那玄知许直接能称霸三域了。”

许经年一时噎住。

他说不出话,因为云昭这句话是对的。

他想起来昨天夜里云昭布结界的时候,外面那些修士进都进不来。

他还想起来云昭替他扛了七道天罚,在雷劫里直接破境。

这种人确实没必要把皇宫的阵法放在眼里。

“可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身上伤还没好。”

“那都不算什么伤。”云昭把符递到他手里:“贴上。不用你催动法力,贴上去就行。”

许经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符,又抬头看了看他。

云昭站在那里,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离痊愈还差得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符贴上了。

云昭也给自己贴了一张。

下一瞬,许经年只觉得脚下一轻,周围的光线扭曲了一瞬,再站稳的时候,已经不在那间寝殿里了。

脚下是宫外的街面,清晨的日光落在青石板上,远处有早起的摊贩在支棚子,空气里是刚出炉的饼香。

许经年愣愣地环顾了一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道宫墙。

“这就…出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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